但是,大概是此前遭遇的打擊多了,所以孔子仍在剋制著自己。
直至那句由後世“儒家士大夫”所作的詩,如同淬毒的匕首,清晰地過天幕傳來:
“不做安安殍,效尤臂螳螂。”
此言一齣,彷彿一道驚雷,炸響在孔子腦海之中!
孔子猛地站起,形因極致的憤怒而晃。
“住口!!!”
一聲怒吼,如同傷的雄獅,從孔子口中發出來。那聲音中蘊含的,不僅是憤怒,更有一種信念被玷汙、道統被扭曲的錐心之痛!
孔子臉鐵青,雙目圓睜,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直指天幕,彷彿要穿時空,將那個作詩的“儒生”揪出來:
“悖逆人倫!禽之言!此......此豈是讀聖賢書者所能出口?!”
孔子的膛劇烈起伏,聲音因激而嘶啞:
“《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爾等讀《詩》,可曾見‘飢者歌其食,勞者歌其事’之真?可曾見《碩鼠》之控訴,《鴟鴞》之悲鳴?”
“而今,爾等竟要飢者、勞者,連歌其食、歌其事的權利都剝奪,連悲鳴控訴都了罪過,只能‘安安’做那死之?!”
孔子猛地轉向邊的弟子,目如電,掃過每一張驚愕的臉:
“由!爾耿直,告訴為師,‘己所不,勿施於人’!爾等可願自家父母妻兒,為那‘安安殍’?可願在飢寒迫、求生無門時,連掙扎一下都了‘效尤螳螂’?”
子路聞言,虯髯戟張,按劍怒吼:
“弟子寧死不為!亦不容此等禽之言!”
孔子又看向回:
“回!爾居陋巷,一簞食,一瓢飲,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此樂在道,非在安於貧賤!若連簞食瓢飲皆無,瀕死於巷,他人卻責爾為何不‘安安’就死,爾當如何?”
回面蒼白,躬道:
“夫子,此非人之道,實乃魔道!”
最後,孔子看向子貢:
“賜!爾善貨,通達理。告訴為師,倉廩實而知禮節,食足而知榮辱!今奪民之食,使其為殍,反責其不知‘安安’,此與驅羊虎口而責其不引頸就戮,有何區別?”
“如此行事,天下焉能不?禮樂焉能不崩?!”
子貢沉痛道:
“夫子,此輩所為,非但不能致太平,實乃天下大之源!”
孔子的憤怒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澎湃:
“吾嘗言:‘苛政猛於虎!’今觀之,苛政不僅食人之,更要誅人之心!民至死,尚嫌其死狀不雅,死前哀嚎擾了清聽!此等心腸,何其毒也!”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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