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彼輩之‘禮’在何?奪民之食,斷民之生,此非‘養’,乃‘殺’!”
“彼輩之‘義’在何方?視民如草芥,責其為何不安靜赴死,此非‘義’,乃‘殘’!”
荀子的語氣越來越冷,越來越重,如同宣判:
“故曰:彼朱明之世,所謂‘儒家’者,非真儒家也!乃小人之集,利祿之場,偽善之窟!”
“彼輩將聖賢之道,扭曲為錮人心、維護一己私利之工!其心之惡,甚於市井無賴!”
“因其披著道德之外,其害更廣,其毒更深!”
“吾荀況之門,絕無此等弟子!若後世有奉吾之說者,當明察之,當痛斥之!此等小人儒,乃天下之大害,甚於楊墨,甚於盜蹠!”
天幕中,依舊展現著那首詩在士林間的流傳,以及催科差役的兇暴。荀子看著這一切,眼中的驚駭與憤怒漸漸沉澱為一種極致的冷漠與疏離。
“人之惡,果然如淵,深不可測。”
荀子低聲自語,彷彿在重新審視自己的學說:
“然,教化之功,禮法之制,正是為了遏制此惡。今觀大明,教化已淪為幫兇,禮法已化作屠刀,則惡橫流,天下大,乃必然之勢。”
“嗚呼!”
荀子長嘆一聲,那嘆息中帶著對人至暗面的深刻認知,以及一種近乎絕的清醒:
“吾終其一生,以禮法矯治人之惡。然見後世如此,方知......若執禮法者,其尤惡,則禮法不過為其兇耳。可悲!可嘆!”
......
除此之外,明朝之前的歷朝歷代的儒家之士,亦是對於“不做安安殍,效尤臂螳螂”這句詩表現出極大的憤慨。
董仲舒面鐵青,聲音因驚怒而抖:
“吾倡‘罷黜百家,獨尊儒’,為的是以《春秋》大一統之義,以仁德安天下!”
“非為養此等視民如草芥、誅心裂魄之徒!‘仁者人’,‘德侔天地者稱皇帝’,彼輩何仁何德?竟敢以‘殍’稱黎民?此非吾道!”
“此乃失調,人慾滔天!彼明儒,非儒也,乃竊名之賊!”
......
鄭玄擲筆於案,痛心疾首:
“吾畢生力,用於通解經義,使禮樂仁和,澤被生民。”
“《禮》雲:‘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惡惡之。’今觀彼輩,好民所惡,惡民所好!竟謂求生之民為‘螳螂’!吾所注經書,豈容此輩曲解利用?”
“彼等所為,是對‘鄭學’最大的!此非儒門傳承,實乃經義之蠹!”
......
揚雄擲簡於地,長嘆一聲:
“吾作《法言》,以正人心,辟邪說。今聞此‘殍’‘螳螂’之喻,方知後世之‘邪說’,竟能酷烈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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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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