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永樂皇帝......”朱標喃喃自語，臉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我一直以為，我就是那個永樂皇帝，但我若是永樂皇帝的話，又怎會埋在在北平那邊？”
“其他後世皇帝又怎麼會同樣埋在北平那邊？”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個將皇陵定於北平昌平的“永樂皇帝”，不是他朱標，而是——燕王朱棣！
朱標頓時到一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素來仁厚，與諸弟關係和睦，尤其與四弟朱棣，雖非一母所生，但也頗有兄弟之。
所以他也從未想過，那個對自己恭敬有加的弟弟，有朝一日會取代自己，登上皇位！
“這......這怎麼可能？”
一時間，朱標心如麻：
“我乃父皇欽定、百認同的太子，地位穩固。老四雖善戰，但絕無可能與我爭奪儲位......除非......”
一個唯一合理的、卻讓他無比恐懼的推論浮現在腦海中：
“除非......我這個太子，沒能活到繼承大統的那一天！我......死在了父皇之前！”
想到這個可能，朱標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素來不算強健，但從未想過會如此早夭。
而自己的早逝，則變相讓四弟朱棣登上了皇位。
想到這一點，朱標看著眼前因祖陵被毀而狂怒無力、又因母后勸諫而陷沉思的父皇，再看看天幕中那遙遠而陌生的、屬於朱棣一系的皇帝譜系。
朱標攥住了拳頭，指甲深深掐掌心，卻覺不到疼痛。
這個訊息太過驚人，也太過殘酷。
此刻父皇緒激，大明又面臨憂外患的警示，他絕不能將這個足以引發朝堂地震、骨相殘的猜測說出來。
是以，朱標只能將這份驚天的發現與深深的憂慮，死死地在心底，蒼白的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但是那雙看向父親和遠北平等候就藩的燕王府方向的眼睛裡，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緒。
既有對自命運的恐懼，也有對王朝未來的擔憂，更有一種對即將可能到來的、未知的腥風雨的深深無力。
正當朱元璋陷沉思的時候，那首有關於“不做安安殍，效尤臂螳螂”的詩句，也是清晰無誤地從天幕中傳來，並且明確指向是後世“儒家士大夫”所作時。
朱元璋原本沉的臉，瞬間化為了一片駭人的鐵青！
“好！好一個‘安安殍’！好一個‘效尤螳螂’！”
朱元璋的聲音如同從牙裡出來，帶著一種抑到極致、即將發的恐怖氣息，那雙見過無數生死、察人心鬼蜮的眼睛，此刻燃燒著足以焚燬一切的烈焰！
“咱！咱當年差點死！咱爹孃兄長死的時候，連口薄棺都沒有！咱去皇覺寺當和尚，也不過是為了一口活命的飯！”
朱元璋聲音嘶啞，帶著撕裂般的痛楚，指著天幕，轉對著滿朝文武咆哮：
“你們聽聽！你們都給咱聽聽！這就是你們後世那些讀聖賢書的儒家幹出來的好事！說出來的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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