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聲音，如同無形的枷鎖，層層疊疊地向座上的中年·朱翊鈞來。
一眾文或是引經據典，或是搬出祖制、法度、承諾，將中年·朱翊鈞到了牆角。
中年·朱翊鈞握著座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聽著一眾大臣看似為他父子著想，實則步步的勸諫，臉愈發沉。
他深知其中的彎彎繞繞，卻又難以在“道理”上完全駁倒一眾大臣，那憋悶與怒火在他中灼燒，使得他越發厭煩與暴戾。
“夠了！”
中年·朱翊鈞猛地一聲怒喝，打斷了又一位要進言的科道：
“朕之心痛，爾等豈能盡知？! ！”
“那是朕的兒子！難道要朕明知是死路，還親手推他下去嗎？！”
中年·朱翊鈞的聲音帶著一抖，既是憤怒，也是無奈。
沈一貫毫不退，伏地叩首：
“陛下！正因是陛下的兒子，大明的親王，更應恪守禮法，為天下表率！就藩，是責任，亦是保全！”
“若因畏懼未來而破壞祖制，則國本搖，禍患更甚於未來之李闖！”
“臣等非是不近人，實是為大明江山社稷計，為福王長遠計！懇請陛下三思！”
“懇請陛下三思！”
滿朝文武，除了數揣聖意者，大部分都齊聲附和，聲震殿瓦。
中年·朱翊鈞看著這黑跪倒的一片，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他可以無視一兩個言，卻不能與整個文集團徹底撕破臉，尤其是在“祖訓”和“天象警示”這面大旗下。
中年·朱翊鈞劇烈地息著，膛起伏，沉默了許久，殿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最終，中年·朱翊鈞像是被乾了力氣，用一種極其疲憊又帶著不甘的聲音說道：
“朕......準卿等所奏。福王......仍須就藩。”
此言一齣，文臣們心中稍定。
但中年·朱翊鈞接著，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異常冷：
“然！河南府及周邊衛所，需增派銳駐防！”
“福王護衛，可依前旨削減，但朕會另派大高手及忠誠士卒充王府，護衛安全！”
“王府用度雖減，然一應防護、偵緝之事，由帑直接撥付，東廠、錦衛需對河南，尤其是福王府周邊，嚴加監控，若有任何流民匪類異，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中年·朱翊鈞死死盯著沈一貫等人，一字一頓道：
“朕，可以讓他去。但朕的兒子，絕不能出任何差池！若福王在河南有毫閃失，朕......唯爾等是問！”
“屆時，休怪朕不講君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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