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如同投平靜湖面的石子。】
【“對！王主簿......他是個糊塗蛋，沒啥大本事，可......可好像也沒特意害過人，就是......就是窩囊......”一個老者囁嚅著補充。】
【然而，更多的聲音開始發，帶著淚的控訴迅速淹沒了那零星的“善舉”。】
【“狗縣丞！他小舅子強佔我家河灘地，就是他縱容的！我爹去告狀，反被打了二十大板！”】
【“錢糧師爺！前年我皇糧，他說我糧食溼，要扣三損耗！那是我一家活命的口糧啊！”】
【“趙文康！趙知縣！”】
【一個漢子目眥裂，指著跪在最前面的員，聲音嘶啞：“崇禎十三年大旱，赤地千里！你不但不開倉放糧，還加徵‘剿餉’！”】
【“我爹、我娘、我妹妹......一家五口，全死了！”】
【“就死在你這府衙門口的臺階下！你連看都不看一眼！”】
【這淚控訴如同點燃了引信，積已久的民怨終於徹底發。】
【張鐵錘聽著這些控訴也是同，隨即大聲宣判道：“典史李德明，曾有微末善舉，查無大惡，免罪！暫留原職，以觀後效，協助新政！”】
【李典史癱在地，涕淚橫流。】
【“主簿王仁，庸碌無為，在其位不謀其政，縱容胥吏盤剝，即視為同罪！剝去冠，貶為苦役，發往信修路，以役代刑！”】
【王主簿面如死灰，被士兵拖下。】
【“知縣趙文康、縣丞、錢糧師爺等二十七人！”】
【張鐵錘的聲音陡然轉厲：“為父母，不思為民，反而橫徵暴斂，草菅人命，罪證確鑿，民憤滔天！依華國之法，判——凌遲！其，熬煮‘贖罪羹’，分與其害之百姓！”】
【臺下先是一靜，隨即發出震天的哭嚎與好聲。】
【幾個士兵抬上巨大的木架和鐵鍋，行刑手面無表地走上前去。】
【當第一片從趙文康上割下時，臺下有人痛哭失聲，有人瘋狂好，也有人不忍直視，掩面而泣。】
【那口大鍋下火焰升騰，很快飄出一令人作嘔的腥氣。】
【這極端的一幕，以一種最原始、最殘酷的方式，宣告著舊大明秩序的徹底崩塌，和新政權對“不作為即是縱惡”的零容忍。】
【吏的審判剛剛落下腥的帷幕，士紳的審判隨即開始。】
【第一個被押上來的，是本地最大計程車紳，張百萬。他態碩，往日里綾羅綢緞，此刻卻只穿著一件髒汙的裡，癱跪在地，渾抖如篩糠。】
【一個瘸的老漢，在旁人的攙扶下，巍巍地走到臺下，他枯瘦的手指指著張百萬，聲音因為激而尖銳變形：“三年前，大旱！家裡斷糧，我婆娘快病死了，我跪著求你，向你借三鬥穀子救命！”】
【“你說我心誠，肯借，利錢只要五分！可後來......利滾利，我才知道是驢打滾的印子錢！”】
【“不過半年，你就帶著家丁，強佔了我家祖傳的兩畝水田！”】
【“我兒子氣不過，去找你理論，被你家的惡奴......活活打斷了一條！”】
【“他現在還癱在床上，像個廢人！你......你還我田！還我兒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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