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再是來催租稅的惡吏，而是來分發希的使者。】
【田埂上，曾經象徵著士紳地界的界碑被轟然推倒，扔進渠。】
【吏員們拉著繩索，拿著步弓，仔細地丈量著每一塊無主的土地——那些原本屬於趙知縣、張百萬以及其他被清算士紳的良田、坡地，甚至是原先的林地、荒地，只要適宜開墾，都被納了分配的範疇。】
【李大牛所在的李家坳，也迎來了民部的小隊。】
【村民們遠遠地跟著，看著那些吏員在土地上忙碌，指指點點，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熱切和一忐忑。】
【他們看著那些悉的田地被重新劃分整齊的方塊，上了寫著編號的小木牌。】
【“爹，那些......不，那些大人，真的在量地了？”一個半大的小子扯著李大牛的角，小聲問道。】
【“量了，量了......這回，怕是真的要分了......”李大牛喃喃著，糙的手掌因為張而微微抖。】
【幾天後的村口打穀場上，李家坳的男老幾乎全部到齊，就連許多平日幾乎不出門的老人都被兒孫攙扶了出來。】
【人群中央，站著民部的吏員和一名負責護衛的華國軍。】
【那吏員展開一份告示，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念道：“奉天倡義華國大元帥諭令！為安黎庶，固國本，茲將汜水縣境所有田、逆產及無主荒地，按戶按丁，分予黔首百姓，永為世業！”】
【人群屏住了呼吸。】
【“分田標準如下——”】
【吏員的聲音刻意放緩，確保每個字都清晰地傳眾人耳中：“凡我華國治下之民，不論男，年滿五歲者，皆可分得口糧田——十畝！”】
【“嗡——！”】
【如同平地驚雷，整個打穀場瞬間炸開了鍋！】
【“多？十畝？！還是不論男？！！”】
【一個老漢猛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五歲的娃兒......也能分十畝？！！”】
【一個婦人抱住自己瘦小的兒，聲音尖利，充滿了難以置信。】
【“俺家......俺家五口人，兩個大人，三個娃都過了五歲......那......那不是能分五十畝？！！”】
【一個漢子飛快地掰著手指頭計算，算著算著，整個人都呆住了，張得能塞進一個蛋。】
【震驚！無比的震驚！】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最狂野的想象，歷朝歷代，哪怕是傳說中的“均田”，也從未有過如此大手筆！】
【更不用說“不論男”這四個字，對於習慣了“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子幾乎沒有任何財產繼承權的鄉村來說，簡直是顛覆了千年的認知！】
【李大牛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他扶住旁邊兒子的胳膊才勉強站穩。】
【他家裡，就他和剛滿六歲的兒子，兩人，那就是二十畝地！二十畝！】
【這在他們以前，是做夢都不敢想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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