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咱打天下，靠的也是讓百姓吃飽飯。咱在應天實行屯田，讓士兵戰時打仗，閒時種地，軍糧自給自足。咱減免賦稅，讓百姓休養生息。”
他的語氣漸漸變得深沉:
“可是標兒，你說為什麼......為什麼咱大明傳了兩百多年，又回到了元末的樣子？百姓又死了，倉又堆滿了發黴的糧食，士紳又把田地都佔了......”
朱標張口言，卻啞口無言。
這時，天幕上的畫面切換到了焚燒契書的場景。
當看到那些田契、地契、賣契、借據被堆小山，被一把火燒灰燼時，整個奉天殿再次陷死寂。
文們的臉從慘白轉為鐵青，他們太清楚那些契書意味著什麼——那是士紳階層的基，是千年以來土地制度的憑證，是整個社會結構的基石。
而現在，這些基石正在熊熊烈火中化為烏有。
“焚燬所有前朝府、士紳、富戶所立之田契、借據、賣契、佃戶契！一律作廢！”
天幕上校尉張鼎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四周。
“自由了......你們自由了！”
隨著這聲宣告，天幕上百姓的反應如同火山噴發——有人跪地痛哭，有人撕扯襟出奴籍烙印，有人相擁而泣......
朱元璋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卻翻湧著滔天巨浪。
他想起了自己年時，給地主劉德放牛的日子。那時候他沒有自由，他的命是地主的，他的人是地主的，連他呼吸的空氣都好像是地主的。
他也想起了紅巾軍起義後，他第一次到“自由”的滋味——不再是任何人的奴隸，可以直腰桿做人。
“自由......”
朱元璋低聲重複著這個詞，語氣複雜難明。
“父皇！”
朱標的聲音帶著驚慌：
“這、這逆賊是在搖國本啊！田契地契乃是朝廷徵稅、管理田畝的依據，豈能說燒就燒？還有那些賣契......若是人人都自由了，誰去種地？誰去服徭役？這天下豈不是要套？”
朱元璋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走回座，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半響，他才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標兒，你可知‘民反’四個字怎麼寫？”
朱標一愣。
“今日天幕所示，便是這四個字最生的註解。”
朱元璋的目掃過殿下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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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遵......等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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