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自己的長陵，那是他登基後就開始修建的陵墓，規模宏大，耗費無數。他曾以為這是帝王的面，是後事的必要安排。
但現在看來，在百姓眼裡，這何嘗不是“盤剝之鐵證”？
“開墳挖，挫骨揚灰！”
天幕上，華國軍的命令如同驚雷。
隨後，畫面切換——鎬頭砸向墓牆，石門被撞開，棺槨被拖出，骨被拋擲於地......
“砸了這些吸鬼的骨頭！”
“讓他們也嚐嚐曝荒野的滋味！”
百姓的怒吼聲，穿過時空，迴盪在永樂十二年的宮殿裡。
朱棣的僵了，他死死盯著天幕上那些被踐踏、被砸碎、被投烈火的骸骨。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親王，此刻如同破布爛絮，任人凌辱。
朱高煦的聲音帶著驚恐：
“父皇......他們......他們竟敢......”
朱棣猛地轉頭，看向朱高煦。
那眼神，讓朱高煦生生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那是一種朱高煦從未見過的眼神，冰冷，銳利，深彷彿燃燒著地獄的火焰。
“他們為什麼不敢？”
朱棣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高煦，如果你是那些被襄王府得家破人亡的百姓，你會怎麼做？”
朱高煦張了張，說不出話。
“你會比他們更狠。”
朱棣替他回答：
“因為仇恨積累了三百年，一旦發，就是焚天滅地之火。”
他重新看向天幕，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烈火，看著那些在火中化為灰燼的骸骨，一字一句道：
“這就是民憤。這就是被到絕路的百姓，會做的事。”
唐王陵區，獨山腳下。
天幕上的畫面更加慘烈。
唐憲王朱瓊炟的骨被老農用鐵釺刺穿，唐莊王朱芝址的骸骨被獵人用獵刀劈碎，唐王朱彌錝的骨被繩索套住脖頸拖拽......
朱棣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想起了唐王朱桱——那是他的二十三弟，洪武二十四年就藩南。他對這個弟弟沒什麼印象，只記得格懦弱，沒什麼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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