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褒獎？”楊士奇不解。
朱瞻基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賜他們‘忠義牌坊’！就用他們後世子孫捐的那些‘實’——陳米、次布、爛瓷——給他們修！”
“修在他們家門口，讓來往行人都看看，這就是江南‘忠義之士’的‘慷慨’！”
“再，將他們的‘事蹟’編戲文，讓教坊司排演，在江南各地巡迴演出！朕要讓他們‘名垂青史’，臭萬年！”
這話說得極其刻薄，楊士奇等人聽得心頭一凜。這位皇帝，是要從到神，徹底摧毀那些敷衍朝廷計程車紳。
夏原吉忍不住道，“陛下，如此行事，恐激起江南大變啊！士紳乃地方基，若之過甚，萬一......”
“萬一什麼？”
朱瞻基打斷他，“萬一他們造反？好啊！朕正愁沒理由把他們連拔起呢！”
“天幕上，李自、張獻忠是怎麼對付士紳的？是刨墳鞭，是挫骨揚灰！朕現在只是查他們的家產，追他們的欠賦，讓他們出點，他們已經哭天搶地了。”
“要是真把他們反了，那更好！朕正好效仿太祖太宗，再來一次‘靖難’！把江南這些蠹蟲，徹底清掃乾淨！”
朱瞻基的聲音在書房中迴盪，帶著一種年輕的、銳不可當的殺伐之氣。
“朕知道，你們擔心社稷盪，擔心朝廷不穩。”
他看著幾位老臣，語氣稍緩，“但你們看看天幕！再看看現在的朝廷！如果繼續縱容這些蠹蟲，朝廷還有明天嗎？社稷還能穩固嗎？”
“刮骨療毒，雖然痛，但能活命。”
“諱疾忌醫，只有死路一條。”
“這道旨意，朕意已決。你們去擬旨吧。”
楊士奇等人對視一眼，知道再勸無用，只得躬領命：“臣等遵旨。”
朱瞻基這才緩緩坐回椅上，看著地上那隻碎裂的宣德爐，眼神複雜。
他想起自己登基時，曾經立志要做一個“仁宣之治”的明君，要寬厚，要仁，要與士大夫共治天下。
可現在，他不得不拿起刀。
“不是朕想殺，是你們朕的。”朱瞻基低聲自語，“四十萬兩......你們這是在打朕的臉，是在挖大明的。”
“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朕不義。”
......
【明英宗·朱祁鎮時期（土木堡之變前）】
年輕的朱祁鎮還沒有經歷土木堡的慘敗，此刻正意氣風發，在王振的慫恿下，準備駕親征，掃漠北，建立不世功業。
天幕的出現，以及“助餉”四十萬兩的結果，像一盆冷水，澆在了他的興頭上。
“豈有此理！”朱祁鎮在乾清宮裡來回踱步，臉鐵青，“崇禎，是為了大明江山永固！是為了掃除邊患！這些江南的蠹蟲，不出錢出力也就罷了，還敢如此敷衍皇帝？”
王振在一旁添油加醋：“皇爺聖明！這些士紳富戶，平日裡朝廷恩典，如今國事艱難，竟如此吝嗇，實乃忘恩負義之輩！奴才聽說，他們家中金山銀山，卻拿出些破爛來糊弄朝廷，簡直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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