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站,他們去了涼山。見到了孫大年邁的母親,他妹妹,妻子還有他嗷嗷待哺的孩子。
“大娘,這是連長的軍功章,還有他的一些。”賀子鋒紅著眼睛從揹包裡拿出烈士的。
老人掙扎著起,乾枯的雙手抖著接過兒子的。
“大娘,我對不起你,要不是我···連長也不會····”梁捷跪在地上愧疚的說不出話。
“孩子,起來。”老人拼命拽他起。
“孩子,別這麼說,你好好的····”看著這個兒子捨命相救的孩子,老人說的最多的話就是好好的,要好好的。
賀子鋒看著這一幕,似曾相識。多年前他也是這樣,跪在老人面前,滿心愧疚無從說起,而老人也是這樣安他:孩子,你好好的······
賀子鋒看著抱著孩子哭的傷心的嫂子,他不知道這輩子這個人會不會做出同樣的選擇,而他能做的,就是盡他所能幫們好好的生活下去。
“大娘,這是我的聯絡方式,有什麼事您找我,連長不在了,還有我們。”
臨走時,賀子鋒將他的聯絡方式留給了老人,又去了村長家裡拜託他多關照。
“同志,你們放心。大,是我看著長大的,他是我們村的驕傲。有我在,不能讓他們孤兒寡母欺凌。”老村長拉著賀子鋒的手道。
“謝謝您。”
離開孫家,他們三個坐火車北上,去往何鐵柱的老家漢中。
“老賀,你說連長沒了,他們家以後該咋過。”車上,梁捷問賀子鋒。
“地方政府會照顧們的,們是烈士家屬。”賀子鋒安他,但是他自己知道,那點卹金也就勉強度日。
“是嗎?”梁捷將信將疑。
漢中城固縣何家村。
他們三人到的時候,何氏族人正在開祠堂。
“同志你們找誰?”見他們穿著軍裝,村裡的人熱心的問。
“我們是何鐵柱的戰友,找何剩子。”何剩子是何鐵柱父親的名字。
“你們是柱子戰友啊,那我帶你們去找老何頭,他們老何家的人都在祠堂呢。”那人笑呵呵的說。
“祠堂?”梁捷不解,還有地方有祠堂嗎?
“是啊,這人啊講究落葉歸。柱子是烈士,不能回祖墳,家裡就給他置了冠冢,今天迎他進家祠。”那人解釋道。
落葉歸,土為安。賀子鋒重複著這兩句話心裡難不已。前線多戰士卻連都找不全,鐵柱的親人在家鄉為他立了冠冢。可他們不知,南疆的陵園,鐵柱亦只有半副骸。
“吶,前面就是了。”那人指了指不遠。
三人看去。
村頭,一座年代久遠的宅院坐落在那裡,這就是何氏宗祠。這裡供奉著歷代為國為家做出過貢獻的何氏族人。此時,院門口人聲鼎沸,走近了,約有聲音傳來。
何氏第三百四十二代孫,鐵柱,為國捐軀,埋骨南疆。吾等承祖訓,迎其魂歸故里,子孫供奉,何家香火。吾等族人,勿忘家訓,以先烈為榜樣,勿辱何家門楣,勿使祖宗蒙。
!啦家歸,柱鐵氏何
!首叩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