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張從簡跟賀子鋒推演這段時間漢軍的推進。
“幽州久圍不下,將士多怠,士氣低落。再拖下去恐怕北狄人的援兵就要到了。”張從簡皺眉看著案上的行軍圖。
“北狄輕騎冠絕天下,那位皇帝也不是易與之輩,不出三日援兵必到。”賀子鋒斷言。
“那。”
賀子鋒搖頭,“就算他們心有防備,恐怕也不是這位援軍將領的對手。”
此次領軍的人名罕哥遜寧,是北狄人中難得的文武雙全之人。
此人足智多謀,擅料敵於先,且勇武非常。隨軍的漢將當中能與此人匹敵者,寥寥無幾。
“真是!”張從簡話沒說完,一拳狠狠的砸在桌案上。
復興大周是他們的使命,但是收復幽薊更是他們幾代人的願。為收回故土,張從簡亦願上陣殺敵。
“這場戰事敗局已定,表兄多想無益。”這時賀子鋒才展現出一個政客的冷無。
“混戰之時表兄替我去救一個人。”
“何人?”張從簡納悶。
“此人姓梁名重貴,乃是後漢降將。”賀子鋒道。
“梁重貴?”張從簡略一思索,便想起此人,“此人與北狄對峙多年,他年若與北狄鋒,卻為一員虎將。”
“表兄錯了,此人我用不了,我要用的是他的長子梁延昭。”賀子鋒道。
梁重貴已是貳臣必然不會再叛主,但他的兒子乃是不可多得的將帥之才。為武將誰人不想開疆拓土,立不世功勳。若運作得當,梁家未必不能為他所用。
“梁延昭?”張從簡確定自己從未聽過此人名號,不過小表弟要的人,他就是拼死也會給他弄過來。
“表弟放心,無論如何,表兄也給你把人護下來。”
“表兄莫說此話,萬事當以自安危為重。表兄乃我左膀右臂,我可失一將,但不能失表兄。”賀子鋒鄭重道。
“五洲!”若說張從簡陪伴表弟的這些年是盡臣子本分,那麼自這日起追隨賀子鋒便是他心之所向。
“表兄救下樑氏父子後可順勢投軍。”賀子鋒道。
“這怎麼能行。”張從簡不願。他為主護衛,當完任務即歸,怎能離開主子太久。
“表兄!”
“表兄多年勤學不輟,怎能委做一侍衛。”賀子鋒語重心長的說。
“我知表兄,躍馬揚鞭,馳騁沙場是表兄平生志向。”
“五洲!”
“表兄安心,他日五洲起事,還要仰仗表兄振臂一呼。”賀子鋒笑道。
“從簡,定不辱使命!”說著張從簡單膝跪地,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軍禮,亦是君臣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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