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封之日,元弦桐穿深青、五彩翟紋禮服,腰飾深青蔽膝,下穿青青舄。頭戴龍珠翠冠,另掛白玉雙佩及玉綬環。
接天子冊寶,外命婦朝拜。拾階而上,看著跪在階下的各家眷,突然生出一種茫然。
生於皇家,本就是天之驕子,本以為一生無憂,做的太平公主。可時移世易,竟然登上了世間子難以企及的高位。
“在想什麼?”宮宴上,賀子鋒問元弦桐。
“突然生出一種高不勝寒的覺。”元弦桐自嘲的笑了一下,覺自己有些傷春悲秋了。
“高,自是不勝寒的。不過,你還有我。”賀子鋒安的拍了拍的手。
元弦桐笑而不語,看著下首“嫻靜”的家眷,忽然間便覺到了母儀天下的責任。
盛唐時期,高門眷打馬過街好不熱鬧,北狄更有子輔政,主稱制。
而今的丈夫有海納百川之心,那大周亦應有求同存異,包容萬民之量。自武后之後,男子屢子干政,可為國母,亦有教化百姓之責。
這一年,賀子鋒登基為帝,復國號大周,改年號徵平。
徵平元年,北狄兵敗議和,承認大周對涿州的主權,至此大周收復涿州一線,將戰線推至幽州。
徵平二年春,北狄捲土重來,再次襲邊。鎮國公張抱一率十萬大軍於幽州一線痛擊敵寇。
雁門守將梁重貴趁北狄西線空虛趁機兵出雁門,一月連下朔、寰二州。五月,鎮國公率軍攻克幽州。
至此幽薊十六州有六州被大周收復,面對漸漸強起來的大周,北狄不得不改變對中原的策略,雙方再次罷兵議和。
這一次兩國迎來了難得的和平。大軍凱旋之日,年輕的帝王意氣風發的宣佈,皇后有孕,大周有後。為此,賀子鋒特意頒旨大赦天下,為孩兒祈福。
“你怎麼知道就是兒子啊。”坤德殿元弦桐嗔怪夫君太過張揚,是男是都不知道,就大赦天下。
“便是兒又怎麼了,我大周的長公主,還不值得一回大赦。”賀子鋒將放在一旁的安胎藥端了起來,試了試溫度遞給妻子。
“一鼓作氣喝了,小口小口的抿,我都替你苦得慌。”
“那就開這起子藥,難喝的。”元弦桐無奈的端起碗一飲而盡。
賀子鋒笑著給裡塞了一顆餞。
“連年征戰,苦了百姓了,如今可算能安生兩年了。”下裡的藥味,元弦桐說起了與北狄的事。
“西北的馬場,這兩年表兄經營的很好,休養生息幾年,到時候北狄肯定會後悔的。”想到西北即將到手的,源源不斷的戰馬,賀子鋒的心就分外麗。
“你還說呢,將表兄派到西北去一走就是兩年,姑母為他的婚事急的不行。”想起張從簡,元弦桐不免想到了這兩年對疼有加的壽安公主。
“表兄已經心有所屬了,待年底他回京述職,我便下旨賜婚,你與姑母說,讓勿要憂心。”想起自家表兄的婚事,賀子鋒忍俊不。
“當真?不知是誰家閨秀,不若改日請進宮來,讓姑母見見。”元弦桐著實好奇,張從簡那樣風風火火的子,會看上什麼樣的子。
“你來猜猜看。”賀子鋒難得賣起了關子。
“我,這去哪猜。”元弦桐只覺是大海撈針。
“這幾年你一直想提高子地位,便沒想過過賜婚之事,傳遞一下訊號?”賀子鋒看著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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