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經伐髓，不只是疼，那種滋味就好像無數的小蟲子在經脈當中啃噬，起初還能忍，漸漸的就有人支撐不住在藥池裡撲騰。
“小友！”
“小友！”
藥聽見靜進來，就見剛剛還能撲騰的男孩兒已經出氣多進氣了。
“抬下去吧。”醫道堂的大弟子無奈擺手。
他嘆氣，又是一個撐的。每年都有這樣的應甄者。修習一道當真是千萬裡挑一，心，魄，天賦缺一不可。多天資年折戟而歸，可惜麼，可天道就是如此，公平卻也不公。
“小友，可還好？”面蒼白的小一下子就引起了他的注意，這孩子是剩下人裡年紀最小的，還是個娃娃。
“謝謝師兄，我沒事。”小無咎搖頭。很難，從來都沒有這麼難過，但是告訴自己不能放棄，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莫要強撐。”方生叮囑道。
“謝謝師兄。”小無咎出一抹笑，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抖。
“真是廢，這點苦都吃不得還想修仙。”年小聲的嘀咕，但是在這樣安靜的環境裡聽的還是清楚的。
“嘶！還真疼，劍修就是瘋子，下藥這麼猛。”這碎碎唸的年正是鹹夷山主張楠。
“你才是瘋子呢。”小無咎小聲懟了一句。
“臭丫頭！”彷彿是覺得丟臉，張楠哼笑一聲憋著不再牢。
屋子裡又靜了下來，小無咎突然覺得有點聲音好的。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不見，只有你自己清醒著會一遍遍，彷彿永無休止的疼痛。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小無咎覺得自己好像被割裂了兩半，一半異常清醒，一半痛到幾乎麻木。
在這樣的折磨中找到了一種詭異的快，跟骨的痛較著勁，固執的保持清醒，彷彿在說你能把我怎麼樣呢。
盤坐在屋頂的賀子鋒勾起一抹笑，就算是應甄試煉他的小徒弟也是最有天資的那個，吾家有的驕傲油然而生。
當年，們經過試煉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誰都能發現他們的不同。不僅僅是樣貌上的提升，而是氣質，其中最為出眾的便是小無咎，是唯一個不用人攙扶走到廣場上的。
“恭喜諸位，過初次甄選，接下來便是天賦試煉。”眾位真人坐於高臺上之上，元伯荀主持接下來的天賦試煉。
只見廣場之上已經分出了不同的法門。
“諸位小友，我隨雲山雖以劍道見長，但也兼有醫道、符篆等其他法門。雖不及靈樞閣、通宣谷但於築基期之人也小有益。人各有所長，若哪位小友更擅其他法門，可自行下山另投別派，若日後學有所長想另覓良師，隨雲山也決不會阻攔。”說起些元伯荀傲還是有幾分驕傲的。
世人看中門派之分，更有累世大族掃蔽自珍，而隨雲山對於破教出門者很是寬容，只要日後不為禍人間，隨雲山從不喊打喊殺。
坐於上首的各家長老對於隨雲山的規矩早已經見怪不怪，有時候他們還喜歡撿了隨雲山破門弟子回去。劍修向來刻苦，基礎打得牢日後才能走的更遠。
“各位可自行決定修煉法門，限時半柱香。”
元伯荀說完剩下的十幾個人就奔心儀的法門去了，小無咎更是想也不想的站到劍道一方。其他門類還真零零散散的站了一兩個人，小無咎很是驚奇。
“別看了小丫頭。”張楠彈了彈小無咎頭上的小揪揪。
“在隨雲山修行幾年再改投別派，到時他們也是香餑餑呢。”張楠不無諷刺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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