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您過賀叔叔麼?”
沒有想到一手養大的孩子會問這個問題,香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當然。”
“那您後悔過嗎?”援朝又問。
“從未!”香草笑著說。
“為什麼?”援朝不解,他不能理解這是一種怎樣的,他們既然深彼此又為何選擇分離。
在他眼中,便要在一起,哪怕衝破無數艱難險阻。所以在友得知他選擇戈壁灘後哭著跟他分手時,他崩潰,無力。
他自來親緣淺,這段他視若珍寶,驟然被人拋棄,他心充滿了迷茫。
曾經無數個日子裡,他們一起展未來,說好了一起紮邊疆,到了最後他又了被拋棄的那個。
“我過那個年,那時青春年。我也過那個青年,那時我劫後餘生。他曾賭上前途要護我一世安然,但是我拒絕了,因為我見到了一個新的世界。”香草的話娓娓道來。
“他支援我的每一個決定,放我去追逐新的人生,卻從不束縛我的腳步。儘管一路坎坷,但是我知道只要我們回頭,彼此都在。他從不說,但每一次的認真對待都是。”
“可為什麼我的覺不到呢,不喜歡我的選擇可以說啊,為什麼要分手呢?”援朝委屈著,哭的像個孩子。
“真是個傻孩子。”香草手抱了抱比自己還高一頭的年。
“你忘了人心都是會變的啊!”香草無奈道。
“允許離開,願意等候的才是人,離開了便不再回來的,那是過客。”香草拍了拍援朝的肩膀。
“孩子要學會放手,舍了,才能得!”
對於,援朝似懂非懂,但他懂了姑姑的意思,要學會放手。
青年帶著傷奔赴他鄉,或許不久的將來他能收穫獨屬於自己獨一無二。
……
香草再回津市時已經病的很嚴重了,賀子鋒將工作帶進病房,就近照看著。
“子鋒,歇歇吧。”香草穿著病號服,倚在門上看著遠的老頭。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外間的桌子上賀子鋒還在伏案寫著什麼。
“姐,你怎麼起來了。”賀子鋒放下手中的筆,將香草扶到病床上,替掖好背角。
“這會兒覺得神特別的好,你也歇歇,我們姐倆說說話。”香草說話的聲音不再有氣無力,氣息異常的平穩,這樣子讓賀子鋒的心不由得了一拍。
“姐你說,我聽著。”賀子鋒拿起一旁的蘋果,削起來,掩飾自己眼中的溼意。
“不知道怎麼了,最近總想起以前的事。那時候爹孃還在,你還是個年模樣,一轉眼你都小老頭。”香草笑著說。
“這些年,讓你苦了,這輩子到底是我對不起你。”賀子鋒啞聲道。
真心相待,以餘生相托,卻都毀在了那個夜晚,毀在了那個年手上。
“說的什麼話!”香草佯怒,拍了賀子鋒一下。
“那年,芳庭院外你站在我前為我出頭的時候,我就釋然了。”縱使四十多年過去了,香草依然記得那天,記得那個高大的背影,記得他的一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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