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底,談思文忙的一個人恨不得分兩個人用。行業頒獎,企業年會,有時候跟賀子鋒聊天聊到一半就睡著了,等第二天醒來時見手機依然還在通話中。
談思文躺在床上握著手機傻笑,“賀子鋒。”
“嗯,在呢。”男人略帶沙啞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來,“睡醒了?”
“嗯。”談思文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愉悅。人的有時就是這樣的莫名其妙,我你的時候你在,這就是幸福。
“別太辛苦了,過完年我就回去了。”喜歡的人是個工作狂,忙起來男朋友也要給工作讓步,不早點回去怎麼行。
“好!”談思文臉上的笑更大了,還沒有告訴手機那端的人,很想他,很想。
年後賀子鋒帶著賀父蒐羅來的滿滿一袋子山貨回了B市準備複試,而談思文也開始著手對學文的改造。
“你想做義務教育?”公寓裡賀子鋒對於談思文這個大膽的決定十分意外。
當年國家開始整頓這個行業的時候,談思文帶著一眾員工艱難轉型,功開拓了海外事業部,這才穩住了大局,他沒想到今生談思文會選擇一條與眾不同的路。
“學文發展到了現在,已經到了瓶頸了,而且近期出現的一些訊號讓我有了不同尋常的危機,所以我想把基礎教育這一塊跟其他分割開。”談思文說。
“去年我接手學文的時候就說過,企業做到這個程度到了應該回饋大眾的時候,我不做這個決定以後就會有人幫我做這個決定,那不如我自己手,也好為將來學文更上一層積累一些籌碼。”
“你想怎麼做?辦學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賀子鋒已經約明白了談思文的意思,他沒有支援也沒有否定,只是單純的從一個局外人的角度去分析這件事的利弊。
“以學文的實力,辦學的資質還是可以拿到的,師資方面也不問題,我現在主要考慮的就是後續的發展問題,畢竟純粹的義務教育與企業盈利的初衷還是背道而馳的。”談思文堅信這會是學文未來進步的基石,但現在對於說服董事會有所擔憂。
“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我們不如換一種方式。”賀子鋒想了一下建議道。
“什麼方式?”談思文好奇。
“另起爐灶,尋求與學文資源上的合作。”賀子鋒笑著說。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之前待過的分校可以作為試點,那裡的老師都是我一手選出來的,水平在全市都屬一流,有他們的招牌在,招生這一塊相對來說會容易一些。”
“你讓我想想。”談思文有些猶豫,這個想法確實別出心裁,但是也有些挖學文牆角的意思,一時間還是難以決斷的。
賀子鋒看著談思文糾結的樣子好笑的搖了搖頭,這個傻姑娘還不知道的這個創舉會得罪多人吧。不過想想一年後到來的行業整頓,賀子鋒覺得他是應該跟老師多親近親近了。
三月份複試,賀子鋒毫無懸念的被錄取了,還沒有學便被導師抓了壯丁。
“老師就不怕別的學生有意見,要是鬧不好我這績可是要作廢的啊。”賀子鋒跟在老師後往實驗室走,中途遇上不學生暗暗觀察他,他都一笑置之。
“你小子跟我賣乖,就是折騰死你小子也不怨。當年放著好好保送的機會不要非得去什麼驢不對馬的教育機構,現在又跑來考試跟人家搶那幾個錄取名額。早知道今年你要來參加招生考試我就單預備套題,非把你刷下去不可。”鄭教授吹鬍子瞪眼的發洩自己的不滿。
“當年不也是為了生活麼。”賀子鋒尷尬的了鼻子,上學的時候老師對他多有看重,他是實驗室裡唯一一個本科生,後來得知他放棄了保研的機會,老人家氣的直到畢業都沒搭理他。
“現在不生活了?”老人氣咻咻的懟賀子鋒,搞科研的清苦,像他們這些剛畢業的還得熬資歷,生活上確實困難。他就是氣這孩子有難死扛著,白瞎了上好的天賦。
“生活啊,不過我媳婦更追求神上富足,我這不就趕回來求您老賞碗飯吃,做不出個名堂,我這媳婦可就跑了啊。”賀子鋒笑嘻嘻的說。
“你個耙耳朵。”老教授嘲笑他。
賀子鋒小聲嘟囔,“您不怕師孃一樣。”
“還敢說!”老人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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