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氣氛凝重的嚇人,桌上是平日裡瞭解外界唯一的訊息通道——報紙。
賀子鋒走過一看,這張被弄的有些褶皺的報紙應該是今天一早從機關取回來的,上面的標題十分醒目:***公然驅逐我僑民、***對我僑民店鋪劫掠……
“我早上去出公差,還看見公路上一車車的往回運人,一個個鼻青臉腫的,一看就是讓人打了。”金海子是跟他們一起分過來的,人機靈常被抓公差。
“應該是被驅趕回來的僑民。”楊隆低聲道。
“欺負人,揍他!”彥勇揮著拳頭表達自己的憤怒。
賀子鋒不語,因為他知道快了,開戰的日子不遠了。而他們,他環顧四周,這些鮮活的面孔,他不知道到了那一天他和他們是幸會運活下來,還是變墓碑上冰冷的漢字。
“都在呢?”左周平走了進來,去年年底上面給了一個提幹名額,他跟趙梁之間二選一,他自己放棄報了轉業,今年就要走了。
“班長。”見他進來大家站了起來。
“都坐下吧。”左周平也扯了張凳子坐下,“上面下通知了,從今天開始暫停探親,休假。”
這話一齣聰明人都明白了,山雨來,戰事將起。
“行了,該幹什麼幹什麼,賀子鋒你跟我來一下。”左周平把人了出去。
“班長。”賀子鋒走在他邊,兩人的氣氛已經沒有了一年前那樣的張。
“你出來是想跟你心。”不知為什麼左周平今天的語氣異常的平和。
“有話你就說,突然這樣我還不好意思的。”賀子鋒尬笑,左周平是個火脾氣,他也不是和的人,雖說這一年不會針尖對麥芒了,但是也絕對談不上是知己。
聽賀子鋒這麼說,左周平停下腳步看著邊的青年,“shi裡來了調令,調你去給shi長當司機。”
賀子鋒的臉一下就冷了下來,“我這就給shi長打電話,我哪都不去就留在這兒。”說完賀子鋒就轉要走,卻被左周平一把拉住。
賀子鋒回頭。
“你真不去?”左周平看著他,可能是賀子鋒的錯覺,他的眼中似有欣。
“不去!”賀子鋒斬釘截鐵的說。
“你從小到大聽的故事應該比我多,戰爭傷亡最大的永遠都是一線計程車兵,就你這種,你還堅持?”
賀子鋒笑了,“是我這種,難道不是你們這種?”
左周平怔怔的鬆開了手,聲音低了下來,“我以為……”
“你以為什麼?”賀子鋒打斷他的話,“你以為我會欣喜若狂,然後收拾了東西顛顛的去報到?”
“嗤!”賀子鋒冷笑,“你從來就沒看得起我。”
左周平不語,賀子鋒說的沒錯,從第一天起他就覺得這小子是個只能靠家世蒙蔭的紈絝子,即便是後來他表現的很能吃苦,可現在他依然不敢相信他能捨命留下。
“我不否認有那麼些人靠著家裡的勢,為非作歹仗勢欺人,你這樣想我也無可厚非……”
“對不起!”左周平出聲打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