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民們靠山吃山,長年累月下來熏製臘的手藝自然非同一般,畢嶽民特意挑了好幾天,選了幾家、口都不錯的留了下來。
“梁姐這些你拿回去嚐嚐,要是不錯的話,我就按這個標準收了。”又一批貨送走,畢嶽民把準備好的東西拿了出來。
“這看著真不錯。”梁三雅見了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從手提袋裡掏出來10塊錢。
“姐,您照顧我留我在這兒幹了這麼長時間,工錢已經給的足足的了,之前僱工的錢都有剩餘,我哪還能再收您的錢啊。”
畢嶽民不肯收,雖然梁姐說工人工錢是按貨量來算,但是現在這時候能找一份拿現錢的活計有多難啊。一聽說幹完活當天就有錢,大傢伙都自降工錢。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你只要把這一攤子幫姐看明白了,就是幫了姐大忙了。”梁三雅不容分說的把錢塞進畢嶽民手裡,拎著東西急匆匆的走了。
不說之後畢嶽民對待這份工作愈發的認真,回到家的梁三雅又開始研究燻臘這個商品的可行。
而縣委的會議上,面對下面企業派來哭窮的“專員”一眾人沉默良久。
“縣長,咱們是不是考慮一下從財政這邊撥點款,好歹讓工人們過個安穩年。”主管企業的人試探道。
“是啊,年底一分錢發不出去了,工人們這個年可不好過啊。”很快就有人應和。
“我看可行。”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熱鬧,而最有發言權的兩人,藍桂庭眉頭蹙,吳融封低頭喝水,怡然自若。
陶易看這架勢不自覺的為藍桂庭了把冷汗,這些人看似是為工人請命,實則句句話都是對著藍桂庭去的,他暗自瞥了眼吳融封,這位書記是終於坐不住了嗎。
在眾人的矚目中,藍桂庭清了清嗓子,終於開了口。
“想要財政撥款給工人發工資?”他不疾不徐的問企業代表董哲。
“這……廠裡確實是揭不開鍋了。”董哲著頭皮說,他也看明白了,自己是被人當槍使了,但是到了這個份上也容不得他退了。
“廠子揭不開鍋了,這不應該是你們廠子管理人員經營不善麼,不然為什麼之前還盈利的廠子,在你們這任班子接手後就開始虧損了。”藍桂庭板著臉咄咄人。
董哲被問的都快要哭了,這話咋說呢,大家都虧損啊,也不全是他們這一個廠子有這樣的問題啊。
“這,這不是大環境……”
“大環境?”藍桂庭反問。
董哲立馬不敢說話了,他是腦殼被門夾了才敢說這話,現在上面倡議自由買賣,還鼓勵個人經商,他說大環境不好,他是瘋了!!!
“大環境非常好,是我們的問題,我們的產品沒有競爭力。”說完這話,董哲眼眶都紅了,可以想象回去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麼。
“嗯。”藍桂庭矜貴的點了點頭。
“看來你們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既然這樣你們就應該痛定思痛,想辦法走出自己的新路。”
“是,是……”董哲這會兒也沒什麼心思要支援了,趕放他走吧,要不到錢他不想聽這些‘廢話’。
藍桂庭一頓輸出後,總算心氣順了一些,這才話音一轉。
“不過你們說的況也的確是令人心憂,因為你們的失職讓幾千的工人在新年來臨之際都拿不到工資。既然你們找到政府,為民生計政府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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