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鋒就覺得今天這事有意思,這廠裡是有保衛科的,按理說出了這麼大的靜保衛科該出面的。但這事奇就奇在,廠裡的人把工作組圍上了,保衛科都沒靜。
“老同志,您迫切反映況的心我們理解,但是咱們總不能站在這兒辦公不是,各位跟我到辦公室,正好也讓咱們完整記錄一下。”賀子鋒沒有半點為難,把人帶到了臨時的辦公室。
眾人猶疑了一瞬也跟了上去,他們人多勢眾,自然是不擔心賀子鋒使什麼絆子,他們驚訝的是工作組的反應,這群人知道他們要反應的問題有多大嗎,一點猶豫都沒有就接了。
眾人進了辦公室不需要安排自行找地方或站或坐,自覺地的很。賀子鋒心裡就有數了,這應該是一群被急了的老實人。
“老同志,我是工作組的組長,我賀子鋒。”賀子鋒倒了杯水放到領頭的一位老人手邊,看得出來這幾位年紀大的應該是他們中的代表。
“賀組長,我是廠裡一車間原來的主任,23歲招工進來,在這個廠三十多年了,就沒遇到過這麼奇怪的事。”老人指了指後跟著一群年輕人。
“都是三十多歲年富力強的練工人,現在全都閒在家裡。廠裡給的說法是積嚴重,不能全天生產,上一天休一天發一半的工資。”
賀子鋒點頭表示理解,現在這麼做的廠子不在數,一半工資好歹還能一家人混個溫飽,再多的就難了。
接著話頭就被一個年輕漢子接了過去,“去年過年,廠裡舉債給大家發了個足月的工資,本以為過完年形勢會好轉,可誰能想到咱們這幫人是徹底閒下來了。”
“廠裡又收生產了?”埋頭苦記的楊千忍不住了句,他翻看了這段時間的生產記錄,產量並沒有大的波啊。
“什麼收生產了。”漢子沒好氣的說,“是對外又招工了。”
賀子鋒看了楊千一眼,楊千也知道自己多了,趕埋頭做記錄。
“招個多人,都是什麼工種,對外招工的理由你們瞭解過嗎?”賀子鋒問。
“招工還需要什麼理由,都是他們管理層沾親帶故的,什麼工種都有,有車間的作工,也有坐辦公室的。”
“我希大家客觀的反映況,捕風捉影的事最好不要說。”賀子鋒看得出來這人明顯帶著緒。
“這就是客觀況,你們可以去查啊。”男人還要爭辯,邊的人拉了拉他的袖子,鬧到工作組來,他們已經是破釜沉舟的了,萬一惹惱了人家撒手不管了怎麼辦。
“賀組長,年輕人不懂事你別見怪,大海也是著急。”老人把話往回圓。
“能來這兒的都是家裡有些特殊況的,不然也不會這麼莽撞。”
“您多慮了,我們工作組下來就是想聽真實況的,大家願意過來跟我們說些實話,我們很高興,畢竟這也有利於我們工作的開展。”
“行,既然咱們工作組的同志想聽,國慶你就把咱們掌握的況跟賀同志好好彙報一下。”老人示意坐在角落裡不起眼的年輕男人。
聽了這話,賀子鋒再次認真的看了旁的老人一眼,這是提前做了功課的呀,就是不知道他們能給他帶來多驚喜呢。
賀子鋒這邊忙忙碌碌蒐集材料的時候,梁三雅的第一批果脯已經裝車了,還自作主張加了半車皮果仁糖,是聯絡的鄉鎮糖廠自己生產的。存量不算大就全吃下了,如今家裡鋪開的架子不小,哪怕不好賣留著自家用也行啊,這也算是幫他們一個小忙。
賀子鋒空回科裡的時候發現大傢伙異常熱,就連這段時間忙到飛起的陶易都難得有了些好臉。
“什麼況?”賀子鋒問邊的科員。
“科長,你不知道啊,嫂子過來問咱們了。”他指了指一邊空閒桌上,核桃之類的堅果居多,還摻雜了些果脯跟果仁糖。
“這些都是嫂子帶來的,說咱們平時辛苦,這些都是店裡的東西,送過來放在辦公室給咱們加加餐。”
科員們多是當地人,山上的核桃、榛子他們見得多了,自然覺得不是多貴重的東西,給了也就收了。
“這什麼時候的事?”賀子鋒是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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