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服裝廠門口，梁家兄弟再一次被拒之門外，眉頭擰了疙瘩。
生鏽的鐵柵欄後，幾排紅磚廠房孤零零立著，窗戶玻璃碎了大半，用塑膠布胡蒙著，風一吹嘩啦啦響，像在嘲笑這兄弟倆的異想天開。
“老二，要不咱再換一家？” 梁大軍往手心哈了口熱氣，了凍得發紅的耳朵。
這已經是他們跑的第三家國營廠了，前兩家不是獅子大開口要 “轉讓費”，就是要求全盤接收退休工人，本沒有談判的餘地。 梁二強沒說話，眼神死死盯著廠房牆上 已經褪的標語。去鵬城考察時，那些機轟鳴、訂單排到半年後的工廠場景還在眼前打轉，再看看眼前這閒置的廠房和裝置，還是不甘心。
“再試試。”梁二強咬牙道。
“這廠子地理位置好，離火車站近，運輸方便，錯過就沒了。”
“行吧。”梁大軍也有些無奈，連著吃了幾次閉門羹，他也有些打退堂鼓了。兄弟倆往外走，路過門衛室的時候被人住了。
“幹啥的？廠子停工了，不接待外人！”老頭穿著舊式的中山裝，說話的時候眼皮都懶得抬，語氣著國營單位特有的傲慢。
“大爺，我們想找一下找你們王廠長。” 梁二強遞過去一紅塔山，臉上堆著笑。這煙在省城也算稀罕，老頭眼睛亮了亮，接過煙夾在耳朵上，這才願意點訊息給他們。
“廠長不在，去局裡開會了。”
“那真不巧了。”梁二強有些可惜的說，但也沒立馬走而是興致的跟老頭攀談起來，梁大軍見了就知道弟弟還沒死心。
“廠房啊。”老頭沒捨得那紅塔山，點了自己的旱菸。
“你們這事說來是好事，我們這個廠子剛擴建完沒多長時間，就閒下來了，心疼啊。”
“這麼長時間了，就沒個章程？”梁二強問。
“章程？屁的章程。”說起這個老頭就生氣，也就沒什麼家醜不能外揚的。
“去年就說賣廠房，那時候各家廠子都是這麼個章程，後來說是臨縣那邊出了個什麼改革，人家那廠子真就活起來了。這下自然是沒人再敢提賣廠子的事，可是後面怎麼辦也沒人說。”老人氣道，崽賣爺田心不疼，說的就是這幫人。
“你們要租廠子幹啥？”老頭轉而問起來兄弟倆的事。
“我們兄弟倆從鵬城回來，覺總搗騰現貨總沒有自己生產來的快，就想著能不能想辦法自己生產。”梁大軍含糊道。
“自己生產？”老頭沒想到這兩個年輕人還有野心。
“你們有多人工自己生產，再說了你們有機嗎？”
“人工倒是不缺。”梁二強張就來。
“村裡閒在家的農村婦有的是。”
“農村婦可不會用機。”老頭撇道，他雖然不是生產工人，但廠裡的裝置他還是見過的。
“這不就求上門了嘛。”梁二強笑眯眯的。
“我們尋思租用廠裡的裝置，再請幾位老師傅給指點一下。”
老頭聽了這心一下子就活泛起來了。
三人正說著話，就見一輛黑桑塔納停在廠門口，下來一穿著得的中年男人，後跟著兩個人，應該是司機跟助理之類的。
“這就是你們要找的王廠長。” 老頭出門去，路過兄弟倆的時候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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