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血:蜀魂錚》第3章 出川路上的艱難跋涉(2)

作者:新南派的神·5個月前

“嗯。”李嘯川應了一聲,“明天路更難走。告訴炊事班,早上想辦法弄點熱湯,給大家驅驅寒。”

“糧食不多了,按這個速度,撐到縣城集結地都夠嗆。”李大力憂心忡忡。

“到了縣城,再看上峰怎麼安排補給吧。”李嘯川的聲音裡聽不出什麼緒,“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隊伍再次出發。士兵們著惺忪的睡眼,活著凍得有些僵,重新踏上征程。接下來的幾天,都是類似的重複:天不亮起床,在寒冷和飢中行軍,走過泥濘、爬過山丘,忍著腳底水泡的疼痛和草鞋的磨損,傍晚在廢棄的村莊或者野外宿,啃著邦邦的乾糧,喝著溪澗的冷水。

日復一日的艱苦行軍,逐漸消磨著新兵們最初的興和激。疲憊、思鄉、對前路的迷茫和恐懼,開始像瘟疫一樣在隊伍中蔓延。抱怨聲多了起來,小也時有發生。

“天天走,走到啥時候嘛?”

“腳都磨爛了,這草鞋本不經穿!”

“吃的這是啥子哦,餵豬豬都不吃!”

“聽說北邊冷得很,我們這皮咋個過冬哦……”

李嘯川和李大力,以及三個連長,不斷地在隊伍前後巡視,呵斥著掉隊的人,理著突發的小衝突,用各種方法鼓舞著士氣,但效果有限。

生依舊沉默,但他的眉頭也鎖得更了。他腳上的泡破了又好,好了又破,最後結了厚厚的痂。他走路時微微跛著,但從未掉隊。他偶爾會拿出懷裡那面“死”字旗,看一眼,然後又迅速塞回去,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張黑娃的活潑勁兒也消減了不,更多的是埋頭趕路,或者和趙生一樣,默默地忍著。他的獵戶本能讓他比其他人更善於在野外尋找一些可以果腹的野果或者,有時會分給同班的人。

王秀才幾乎是在靠意志力支撐。他的支嚴重,每天走到最後都像是要虛,但他拒絕上收容隊(用馬車拉著傷病員和裝備的後隊)。晚上,他依舊堅持在油燈(如果能找到的話)或者月下,記錄當天的行軍日誌,清點資消耗。他的字跡依舊工整,但握著筆的手卻在微微抖。

孫富貴依舊是那副樣子,抱怨歸抱怨,但總能想辦法讓自己好過一點。他教新兵怎麼用布條把腳裹厚實點減磨損,怎麼在休息時快速恢復力。他依舊藏著那點菸葉,偶爾在沒人注意的時候,狠狠聞上幾下。

小石頭依舊是隊伍裡最活躍的那個,他年紀小,負擔輕,跑前跑後傳遞命令,有時還會學著連長的樣子,對那些疲憊計程車兵喊幾句“加把勁,快到咯!”雖然沒什麼效果,但也能稍微驅散一點沉悶的氣氛。

在出發後的第五天,隊伍遇到了第一個真正的麻煩——一條因為前幾日上游下雨而漲水的小河。原本可以蹚過的淺灘,現在變得水流湍急,渾濁的河水沒過了大

隊伍停在河邊,著嘩嘩流淌的河水,有些不知所措。

“這咋個過嘛?水這麼急!”

“會不會有漩渦哦?”

“我……我不會水……”有士兵小聲說道,臉上出恐懼。

李嘯川走到河邊,觀察了一下水流,又用一長木探了探水深和河底況。

“水不深,剛到腰,但底下是石,水流急,大家手拉手,慢慢過!”李嘯川下令,“機槍和彈藥箱抬高點!不會水的,走在中間!”

他第一個下草鞋,挽起,走進了冰冷的河水裡。刺骨的寒意讓他打了個激靈,但他站穩了,回頭對隊伍喊道:“跟我來!”

李大力隨其後。三個連長也紛紛效仿,組織本連士兵下水。

士兵們猶豫著,互相看了看,然後開始手拉著手,小心翼翼地走進河裡。河水冰冷刺骨,水流衝擊著,河底的石頭又又硌腳。隊伍像一條灰的長龍,緩慢而艱難地向對岸移

拉著旁邊一個有些害怕的年輕士兵的手,一步步穩穩地向前走。河水沒到他的腰部,衝擊力很大,他咬牙關,努力保持平衡。

張黑娃水好,他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回頭對後面的人喊:“莫怕!看準腳下!拉了!”

王秀才臉慘白,他死死抓住前面士兵的腰帶,冰冷的河水讓他渾發抖,牙齒打。一個浪頭打來,他腳下一,差點摔倒,幸好前後的人及時把他拉住。

穿

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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