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血:蜀魂錚》第15章 鬼子猛攻與陣地危局(2)

作者:新南派的神·5個月前

李大力也帶著營部警衛班衝到了一線,用手槍和手榴彈支援戰鬥。

戰鬥進了最慘烈的膠著狀態。雙方士兵在狹窄的戰壕裡反覆爭奪,每一寸土地都浸了鮮

生和張黑娃背靠背,互相掩護。趙生用刺刀捅翻了一個試圖從側面襲張黑娃的鬼子,張黑娃則用大刀架開了劈向趙生的另一把刺刀,反手一刀砍在了那鬼子的脖子上。

生,還行不行?”張黑娃氣問道,他的傷因為劇烈運,鮮已經浸了包紮的布條。

“還行!”趙生簡短地回答,左肩的傷口也再次崩裂,鮮順著手臂流下,但他渾然不覺。

就在正面陣地戰的同時,右翼二連防守的區域也遭到了鬼子一個小隊規模的迂迴攻擊。二連長王鐵生指揮部隊頑強阻擊,但兵力火力都於劣勢,防線一度岌岌可危。

李嘯川接到右翼告急的訊息,臉更加沉。他現在手裡已經沒有任何預備隊了。

“告訴王鐵生,就是打最後一個人,也要守住右翼!丟了右翼,整個主陣地都完了!”他對著傳令兵小石頭吼道。小石頭臉上沾滿了硝煙和跡,聞言重重點頭,貓著腰衝向槍聲激烈的右翼。

此時,督戰秦邦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在了相對靠後的營部掩附近。他看著前方慘烈的戰鬥,聽著震耳聾的喊殺聲,臉有些發白。他對著邊的一個衛兵低聲說道:“你去看看,李嘯川是不是還在指揮?別讓他臨陣逃了!”

那衛兵猶豫了一下,還是貓著腰向前沿跑去。

王秀才剛好在附近搬運彈藥(手榴彈已經快打了),聽到了秦邦國的話,一怒氣直衝頭頂。他停下腳步,第一次用帶著怒意的目直視著秦邦國,聲音因為激而有些抖:“秦督戰!李營長和弟兄們都在前面拼命!你……你怎麼能這麼說!”

秦邦國被王秀才這個平時看似懦弱的文書頂撞,愣了一下,隨即惱怒:“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質問我?我看你們就是……”

他的話沒說完,一顆偏離軌道的迫擊炮彈在不遠炸,氣浪掀起的泥土潑了秦邦國一,嚇得他趕回了掩後面,不敢再頭。王秀才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咬了咬牙,抱起一箱所剩無幾的手榴彈,繼續向前沿跑去。

正面陣地的白刃戰持續了十幾分鍾,在三連生力軍和原有守軍的拼死反擊下,終於將突陣地的鬼子全部消滅或趕了出去。戰壕裡躺滿了雙方士兵的,場面慘不忍睹。

鬼子似乎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攻勢暫時緩和下來,殘存的部隊退到了百米之外,依託地形與守軍對

陣地上暫時又恢復了之前的對峙狀態,但氣氛更加凝重和悲壯。士兵們顧不上休息,立刻搶救傷員,加固被突破的工事,蒐集彈藥。

楊桂枝和衛生兵們忙碌到了極點,戰壕裡到都是需要救治的傷員。藥品極度匱乏,只能用鹽水簡單清洗傷口,然後用乾淨的布條包紮。很多重傷員因為得不到及時有效的治療,在痛苦中死去。

李嘯川清點著損失,心在滴。僅僅這一次猛攻,又傷亡了近百人,其中陣亡者超過一半。彈藥幾乎消耗殆盡,特別是手榴彈和機槍子彈。孫富貴那歪把子也只剩下最後一個彈匣了。擲彈筒的榴彈在剛才的混戰中不知道被誰用掉了,還是失了,總之不見了。

“營長,這樣打下去不行啊,”李大力臉上被彈片劃開了一道口子,鮮淋漓,他也顧不上包紮,“弟兄們快打了,子彈也快沒了。”

李嘯川看著陣地上那些疲憊不堪、傷痕累累計程車兵,看著他們手中幾乎了燒火的武,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大力,你帶幾個人,去把犧牲弟兄們槍裡的子彈和上的手榴彈收集起來。”

李大力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李嘯川的意思。這是要蒐集陣亡戰友留下來的彈藥了。他,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沉重地點了點頭:“是。”

命令傳達下去,士兵們默默地執行著。從犧牲的戰友上取下子彈袋,拿出僅存的幾發子彈,或者找到那顆可能還沒來得及扔出去的手榴彈。沒有人說話,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趙生從一個同鄉的旁撿起了兩顆手榴彈和五發子彈,默默放進了自己的子彈袋。那個同鄉是和他一起從老家出來的,昨天還在一起說話。

張黑娃一瘸一拐地幫忙搬運陣亡者的,將他們儘量整齊地擺放在戰壕後方。他一邊搬,一邊低聲咒罵著,不知道是在罵小鬼子,還是在罵這該死的世道。

王秀才幫著楊桂枝照顧傷員,看著那些年輕的生命在痛苦中消逝,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到戰爭的殘酷和生命的脆弱。他之前讀的那些聖賢書,在淋淋的現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再次西沉,將天空和大地都染了一片。主陣地如同一個巨大的傷口,橫亙在丘陵之上。硝煙尚未散盡,空氣中混合著腥、硝煙和泥土的味道。

鬼子沒有再發新的進攻,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僅僅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下一次進攻,很可能就是決定生死的時候。

李嘯川站在觀察哨裡,著遠鬼子陣地上點燃的篝火,目深沉。他在思考,在計算,如何才能在這絕境中,為這支殘存的部隊,找到一線生機。他知道,團部是指不上了,秦邦國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現在,只能靠自己,靠這些願意跟隨他死戰到底的川中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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