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還在蹬的野兔和關於神秘腳印的訊息，像一劑強心針，讓瀕臨絕的隊伍重新燃起了一希。
李嘯川立刻下令隊伍在附近蔽休息，同時召集了趙生、張黑娃、周安邦、李大力等人。
“黑娃，仔細說，腳印什麼況？”李嘯川盯著張黑娃問道，聲音因為激而有些沙啞。
張黑娃把野兔給旁邊的人去理，抹了把臉上的汗泥，說道：“就在那邊山往南不到一里地，我們發現了一條被踩出來的小路，腳印很雜，估計得有幾十號人。關鍵是，好些腳印旁邊有草鞋的印子，深淺不一，走得也拖拖拉拉的，不像是鬼子那種整齊的皮靴印。我們順著腳印跟了一段，方向是往南偏東，但沒敢跟太遠，就趕回來報告了。”
草鞋印，隊伍雜，往南偏東……這些特徵確實不像訓練有素的鬼子部隊，反而更像是……潰兵或者游擊隊？
周安邦沉道：“穿草鞋，隊形散，如果是潰兵，很可能是我們的人。但也不能排除是偽軍或者地方武裝。”
李大力急切地說：“營長，不管是啥子，總歸是個線索！萬一真是友軍呢？我們現在這況，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啊！”
李嘯川心念電轉。追蹤這夥人，有風險。可能是友軍，也可能是敵人設下的陷阱。但他們現在彈盡糧絕，困守山林是死路一條，任何可能的機會都必須抓住。
“追！”李嘯川下了決心，“但必須小心！生，還是你帶尖兵班在前面，保持距離，注意蔽，發現況立刻回報。黑娃，你帶幾個人在側翼掩護。大隊跟在後面，保持安靜！”
命令下達，疲憊的隊伍再次行起來。那兩隻野兔被迅速剝皮去臟，切小塊，和沿途採集到的量野菜、樹一起，放進幾個飯盒裡，加上溪水，架在小心翼翼升起的火堆上煮。雖然分量得可憐，但那逐漸瀰漫開來的、久違的腥味，還是讓所有人的嚨都不自覺地滾著。
每人分到了一小口混著點末和野菜的滾燙熱湯。人們珍惜地小口喝著，滾燙的湯過乾的食道，落空癟的胃袋，帶來一微弱的暖意和力量。這點食遠遠不夠，但至讓他們暫時下了那噬人的飢。
喝完熱湯，隊伍沿著張黑娃發現的腳印方向，再次出發。趙生帶著尖兵班，像幽靈一樣在前方探路，仔細辨認著地上模糊的足跡和折斷的草。
腳印一直向著東南方向延，穿過茂的灌木叢和崎嶇的山坡。追蹤並不容易，山林裡的痕跡時斷時續，需要極強的耐心和觀察力。好在趙生和張黑娃都是山林追蹤的好手，吳老四帶來計程車兵中也有幾個老獵戶出，總能在一片雜中找到正確的方向。
隨著追蹤的深，他們發現了一些新的線索。在一些休息過的痕跡旁邊，找到了幾顆被丟棄的、劣質的菸頭，還有一小塊撕下來的、帶著乾涸跡的灰軍裝布條。
灰軍裝！這進一步增加了是國軍潰兵的可能。
“營長，看這方向，他們好像是要穿過前面那個山埡口。”趙生指著前方兩座山之間一個較低矮的豁口說道。
李嘯川舉起那副破舊的遠鏡觀察。山埡口地勢險要，是這片區域的必經之路之一。如果那夥人穿過了埡口，另一邊可能就是相對開闊的地帶，或者……有其他況。
“加快速度，跟上去！但要更加小心，埡口容易設伏！”李嘯川命令道。
隊伍加快了行進速度，但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惕。接近山埡口時，趙生示意隊伍停止，他帶著兩個人，利用岩石和樹木的掩護，悄無聲息地上了埡口一側的高地，仔細觀察埡口另一側的況。
過了一會兒，趙生返回，臉上帶著一興和凝重。
“營長，埡口那邊有況！下面是個小山，底有大概四五十號人，穿著破爛的灰軍裝，看樣子像是在休息。他們……他們好像在和另一夥人對峙！”
另一夥人？李嘯川心裡一。
“看清楚另一夥人是什麼人了嗎？”
“距離有點遠，看不太清，但肯定不是鬼子，穿著很雜，有穿老百姓服的，也有穿那種……那種深藍差不多服的，手裡拿的武也雜，老套筒、鳥銃啥子都有。”趙生描述道。
穿著雜，武簡陋……這聽起來更像是地方游擊隊或者民團武裝。他們怎麼會和這夥潰兵對峙？
“有火嗎？”周奎問道。
“暫時沒有，兩邊隔著幾十米，好像在喊話，但聽不清喊的啥子。”趙生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