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變得複雜起來。下面是兩夥疑似中國武裝力量在對峙,他們這群不速之客的出現,會帶來什麼變數?
李嘯川快速思考著。下面的潰兵如果真是友軍,他們必須施以援手。而那些份不明的武裝,是敵是友也需要搞清楚。
“走,近點看看!注意蔽,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開槍!”李嘯川決定靠近觀察。
他留下李大力和周奎帶領大隊在埡口上方蔽待命,自己帶著趙生、張黑娃、周安邦以及幾個手好的老兵,小心翼翼地沿著山脊,向對峙地點靠近。
他們找到一個能夠俯瞰整個小山的位置,蔽在岩石和灌木叢後。底的況清晰地展現在眼前。
一邊確實是四五十個穿著破舊灰軍裝計程車兵,或坐或臥,看起來疲憊不堪,許多人帶著傷,武雜地放在邊。他們圍一個小圈子,警惕地看著對面。
另一邊,大約有二三十人,穿著確實很雜,有穿對襟棉襖的,有穿打著補丁的土布服的,還有幾個穿著類似八路軍的深藍軍裝(但沒有任何標誌),武更是五花八門,老舊的步槍、獵槍、甚至還有紅纓槍。為首的是一個穿著藍軍裝、戴著眼鏡的年輕人,正在對著潰兵那邊喊話,由於距離拉近,約能聽到一些詞句。
“……同胞們……不要誤會……我們是抗日遊擊隊……是來幫助你們的……”
抗日遊擊隊?李嘯川和周安邦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在這敵後區域,遇到游擊隊並不稀奇,但和潰兵對峙,這就有些奇怪了。
潰兵那邊,一個看起來像是軍模樣的人站了起來,手裡握著一把駁殼槍,語氣充滿不信任地喊道:“你們說是游擊隊就是游擊隊?憑啥子相信你們?這兵荒馬的,誰知道你們是啥子人?把路讓開,我們要過去!”
眼鏡年輕人耐心地解釋:“老鄉,你們這樣走很危險,鬼子就在附近活!跟我們回據地,那裡有吃的,有藥品,可以安置傷員……”
“據地?啥子據地?誰知道你們要把我們帶到哪裡去?”潰兵軍依舊充滿警惕,顯然對這支突然出現的、份不明的武裝極不信任。這種不信任在潰敗和逃亡中被無限放大。
雙方僵持不下,氣氛張。
李嘯川看明白了,這是一場誤會。游擊隊想收容和幫助這些潰兵,而潰兵由於驚魂未定和對陌生武裝的不信任,拒絕接,雙方因此對峙。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整合力量的機會!
李嘯川深吸一口氣,對旁的趙生和張黑娃低聲吩咐了幾句,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爛的軍裝,毅然從蔽站了起來,向著底走去。
周安邦愣了一下,也立刻跟了上去。趙生和張黑娃則帶著人,迅速搶佔了兩側的有利位置,暗中持槍警戒。
李嘯川和周安邦的突然出現,立刻引起了底雙方的注意。所有目都瞬間聚焦到他們上,尤其是他們上那雖然破爛但制式清晰的軍軍裝(李嘯川的川軍軍裝和周安邦的中央軍軍裝)。
“你們是哪個部分的?”潰兵軍和游擊隊戴眼鏡的年輕人幾乎同時警惕地發問,手中的槍也下意識地抬了起來。
李嘯川停下腳步,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敵意,目掃過雙方,用清晰而沉穩的聲音說道:
“國民革命軍第二十二集團軍一六六師二團三營營長,李嘯川!”
“國民革命軍第七十四軍五十一師三零三團一營營長,周安邦!”
他報出的番號,尤其是“七十四軍”這個響噹噹的名頭,讓底所有人都是一震!
潰兵軍臉上出難以置信的神,而那個游擊隊戴眼鏡的年輕人,推了推眼鏡,眼神中也充滿了驚訝和審視。
李嘯川看著那潰兵軍,繼續說道:“這位兄弟,如果我沒看錯,你們應該是四十一軍的弟兄吧?大家都是川軍,都是打鬼子的自己人!還有游擊隊的同志們,謝你們出手相助!現在鬼子就在屁後面追,我們自己人不能再起訌了!”
他的話語,如同投平靜水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底僵持的氣氛。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這兩個突然出現、份確鑿的國軍軍上,等待著接下來的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