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生四人已經爬到了半山腰，躲在一叢茂的灌木後面。他輕輕撥開枝葉，向外去。只見大約一個小隊（十餘人）的偽軍，正沿著山坡上一條踩出來的小路，懶洋洋地走著。他們穿著土黃的軍裝，扛著步槍，槍刺在下偶爾反。隊伍前面是個揹著駁殼槍的軍模樣的人，裡叼著煙，不時回頭罵罵咧咧地催促著後面計程車兵。兩個士兵抬著一輕機槍，走在隊伍中間。
“媽的，是二鬼子。”張黑娃趴在趙生旁邊，用極低的聲音罵道，眼中閃過一厭惡。
趙生輕輕按住他的胳膊，示意他冷靜。他仔細數了數，一共十三個偽軍，一輕機槍。他回頭對另一個戰士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回去向營長報告。
谷底，李嘯川接到了報告。“十三個偽軍，一機槍。”他看向林峰和周安邦，“打不打？”
周安邦計算著：“我們人多，地形雖然不利，但可以打他個措手不及。放他們過去，萬一他們發現我們的蹤跡，引來更多敵人就麻煩了。”
林峰也表示同意：“這偽軍經常在這一帶活，敲掉他們，對我們據地的安全也有好。”
李嘯川不再猶豫，對傳令兵說：“告訴生和黑娃，聽我槍聲為號，打掉那個機槍手和軍。其他人，瞄準了打，速戰速決！”
命令傳達下去。戰士們悄悄調整著位置，槍口對準了山坡上的偽軍。趙生和張黑娃各自瞄準了目標——趙生盯住了那個偽軍軍，張黑娃則鎖定了抬機槍的偽軍。
偽軍小隊毫無察覺，依舊慢吞吞地走著，距離趙生他們蔽的位置只有不到五十米了。那個軍似乎走累了，停下來，掏出水壺喝水。
就在這時，李嘯川舉起手中的駁殼槍，對著那個軍的方向，扣了扳機。
“啪！”
清脆的槍聲打破了山谷的寂靜。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趙生的步槍也響了。“砰！”那個偽軍軍一震，水壺手落下，仰面栽倒。
張黑娃的槍也響了，瞄準的不是抬機槍的偽軍，而是機槍手旁邊那個揹著彈藥的副手。“砰！”副手應聲而倒。幾乎在開槍的同時，張黑娃像一頭獵豹般從灌木叢後竄出，直撲那掉在地上的機槍。
“打！”李嘯川大吼一聲。
霎時間，谷底和兩側山坡上槍聲大作。步槍、手槍子彈像雨點般向懵了的偽軍。幾個偽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打倒。剩下的偽軍驚慌失措，有的趴在地上胡開槍，有的想往石頭後面躲。
“衝啊！”陳振武吼了一嗓子，帶著一部分戰士從谷底向上衝。
趙生沒有衝，他冷靜地拉槍栓，退出彈殼，再次推彈上膛，瞄準一個試圖舉槍瞄準張黑娃的偽軍，扣扳機。那個偽軍腦袋一歪，倒了下去。
張黑娃已經衝到了機槍旁邊，一腳踢開試圖撿機槍的偽軍，彎腰抄起了那捷克式輕機槍，順手從上扯下彈藥盒。他大吼一聲，調轉槍口，對著殘餘的偽軍就是一個短點。
“噠噠噠！”機槍的咆哮聲震懾人心。剩下的幾個偽軍徹底喪失了抵抗意志，紛紛把槍舉過頭頂，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喊道：“別打了！我們投降！投降！”
槍聲漸漸停息。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超過五分鐘。十三個偽軍，被擊斃七人，包括那個軍，俘虜六人。繳獲輕機槍一，步槍十一支，子彈若干。川軍和游擊隊這邊，只有兩名戰士在衝鋒時被流彈傷。
戰士們迅速打掃戰場，收繳武彈藥，把俘虜集中看管起來。張黑娃不釋手地著那嶄新的捷克式，咧著笑：“嘿嘿，這下可發財了！”
李嘯川走到俘虜面前，掃了他們一眼。這幾個偽軍面如土，渾發抖。“你們是哪個部分的？來這裡幹什麼？”
一個年紀稍大的俘虜戰戰兢兢地回答：“長……長，我們是……是皇協軍第三團二連的，奉……奉命例行巡邏。”
“附近還有沒有其他隊伍？”
“沒……沒有了，就我們一個小隊。長，我們也是沒辦法，混口飯吃……”
李嘯川沒再問什麼，對旁邊的戰士揮揮手：“把他們押下去，給游擊隊的同志理。”
林峰走過來，看了看俘虜，對李嘯川說：“李營長，這些人給我們吧。我們會甄別理。有了這批繳獲，我們的火力又能增強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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