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嘯川見好就收,打了不到一分鐘,立刻下令:“撤!”
餌小隊迅速撤離,再次消失在茫茫山林中。等武藤指揮部隊小心翼翼地攻上高地時,早已人去山空,只留下一些彈殼和雜的腳印。
“追!他們跑不遠!”武藤氣得暴跳如雷,他認出了那捷克式機槍的聲音,更加確定這就是那支川軍主力!他下令不惜一切代價追擊,甚至用電臺呼了另一路分兵的小隊向這個方向靠攏。
李嘯川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帶著隊伍,忽東忽西,時而快速奔逃留下明顯痕跡,時而又埋伏起來打幾下冷槍,始終吊著武藤的胃口,一步步把他引向預定遠離野豬嶺的深山方向。
與此同時,野豬嶺下。
周安邦、陳振武等人已經率領主力部隊,在“葫蘆口”兩側的山坡上埋伏了將近兩個小時。戰士們一不地趴在偽裝好的陣地裡,忍著蚊蟲叮咬和初夏的炙烤。
時間一點點過去,嶺下的山道上始終靜悄悄的。
“老周,會不會報有誤?白馬鎮的鬼子不出來了?”陳振武有些焦躁地低聲問。
周安邦抬起手腕看了看錶,已經上午十一點了。“再等等。林隊長他們的線訊息應該可靠。白馬鎮的鬼子要配合武藤‘搜剿’,出是肯定的,只是時間問題。”
正說著,遠約傳來了聲音。是馬蹄聲,還有雜的腳步聲和日語吆喝聲!
來了!
所有埋伏的戰士神一振,握了手中的武。
很快,一支鬼子隊伍出現在視野中。大約七十多名鬼子,排兩路縱隊,還有二十多名偽軍跟在後面。鬼子隊伍裡有兩歪把子輕機槍,隊伍中間還有一個扛著擲彈筒的鬼子小組。帶隊的是一個騎著馬的鬼子尉,挎著指揮刀,神倨傲。
這正是從白馬鎮據點出來,奉命向西南方向“搜剿”,準備與武藤中隊匯合的那支日軍加強小隊!
他們毫無戒備地走進了“葫蘆口”。道路在這裡變得狹窄,兩側山坡陡峭,樹林茂。
鬼子尉騎在馬上,正用遠鏡觀察前方,似乎對兩側的地形有些疑慮,但並沒有下令停止前進。或許他覺得,在這一帶,還沒有哪支中國軍隊敢伏擊皇軍一個完整的加強小隊。
當整個隊伍完全進伏擊圈最狹窄的“葫蘆肚”時——
“打!”周安邦猛地一揮手臂!
“噠噠噠——咚咚咚——!”
剎那間,沉默的山嶺變了發的火山!東西兩側山坡上,所有的機槍、步槍同時開火!子彈像暴雨般傾瀉而下,目標首先是那個騎馬的鬼子尉和幾個機槍手、擲彈筒手!
鬼子尉連人帶馬被集的子彈打了篩子,轟然倒地。兩歪把子機槍還沒來得及架起來,手就被撂倒。擲彈筒手剛把炮彈塞進筒口,就被孫富貴的重機槍子彈攔腰打斷!
突如其來的打擊讓鬼子小隊瞬間陷了地獄般的混。狹窄的地形讓他們無躲藏,兩側叉的火力幾乎覆蓋了每一寸土地。鬼子兵們慘著倒下,有的試圖依託大車(偽軍趕著的幾輛運資的大車)還擊,但很快就被準的步槍點打倒。
“手榴彈!”張寶貴和王鐵生大聲命令。
上百顆手榴彈像冰雹一樣落下,在敵群中炸開一團團火和黑煙。炸聲震耳聾,破片四,鬼子死傷慘重。
“吹衝鋒號!”陳振武吼道。
“滴滴答答——滴滴答——!”激昂的衝鋒號聲響徹山谷。
“衝啊——!”周安邦、陳振武、韓山、林峰幾乎同時躍出陣地,帶頭向底衝去。戰士們發出震天的怒吼,如同猛虎下山,著刺刀,撲向殘存的敵人。
剩下的鬼子和偽軍已經徹底失去了組織抵抗的能力。鬼子兵雖然兇悍,但在絕對優勢兵力的突襲和近距離白刃戰的衝擊下,也迅速崩潰。幾個鬼子背靠背企圖頑抗,立刻被幾把刺刀同時捅穿。偽軍更是早就扔掉武,跪地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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