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張黑娃眼睛一瞪,“咱們川軍沒有丟下弟兄的習慣!我來揹你!”
“黑娃,你還要扛機槍。”趙生默默走到重傷員邊,蹲下,“我來。”
“生哥,你……”張黑娃想說什麼。
“我力氣夠。”趙生簡短地說著,將重傷員小心地扶到自己背上,用綁和繳獲的鬼子皮帶固定好。重傷員疼得額頭冒汗,但是沒哼一聲。
“快走!”李嘯川最後看了一眼犧牲戰友的,咬了咬牙,“來不及掩埋了……撤!”
小隊帶著傷員,迅速向預定的三號匯合點轉移。那是位於野豬嶺西北方向三十多里外的一個蔽山,是韓山政委提前告知的備用匯合點。
一路上,他們不敢有毫停留,穿林,涉溪流,專挑難行的小路。後的山林裡,偶爾還能聽到零星的槍聲和鬼子搜尋的喊聲,但距離已經越來越遠。
天漸漸暗了下來。經過大半天的激戰和急行軍,每個人都到了力的極限。趙生揹著傷員,腳步沉重,汗水浸了破爛的軍裝,但他始終咬牙堅持著。張黑娃扛著機槍,著氣,不時回頭警惕地張。
“營長……還有……還有多遠?”一個戰士著氣問。
李嘯川看了看四周的地形,又藉著最後的天辨認了一下方向:“快了,翻過前面那個小山頭應該就到了。再堅持一下!”
終於,在天完全黑之前,他們找到了那個藏在懸崖下的山。口被藤蔓遮掩,十分蔽。
“有人嗎?我們是川軍三營的!”李嘯川對著口低聲音喊道。
裡立刻有了回應:“是李營長嗎?快進來!”
是周安邦的聲音!李嘯川心中一鬆,帶著隊員們鑽進了山。
山裡空間不小,點著幾盞昏暗的油燈。周安邦、陳振武、韓山、林峰等人都迎了上來。看到李嘯川他們一硝煙、跡,還帶著傷員,眾人又是欣喜又是擔憂。
“嘯川!你們可算回來了!”周安邦握住李嘯川的手,上下打量,“沒事吧?”
“沒事,犧牲了三個弟兄,傷了幾個。”李嘯川語氣沉重,隨即問道,“你們那邊怎麼樣?”
陳振武咧開,雖然也疲憊,但掩飾不住興:“大獲全勝!幹掉了白馬鎮出來的鬼子一個小隊加偽軍,繳獲了這個!”他指了指堆在角的一堆武彈藥和資,“咱們現在可闊氣了!”
韓山補充道:“我們按計劃對白馬鎮方向進行了襲擾,然後迅速轉移到了這裡。武藤的主力撲到野豬嶺時,只看到一地和狼藉。據偵察,他現在像沒頭蒼蠅一樣在那一帶轉,又氣又急。白馬鎮的鬼子了回去,加強了戒備。我們暫時安全了。”
“太好了!”李嘯川長舒了一口氣,一直繃的神經終於可以稍微放鬆。儘管付出了犧牲,但整個冒險計劃取得了圓滿功!不僅打破了敵人的合圍企圖,還重創了兩路敵人,繳獲了大批資,極大地改善了部隊的境。
楊桂枝立刻帶著衛生員過來,為餌小隊的傷員進行檢查包紮。那個重傷員況不太好,失過多,已經昏迷。楊桂枝小心翼翼地進行理,臉上寫滿了擔憂。
“糧食和藥品繳獲了不,應該能救過來。”韓山安道。
戰士們癱坐在地上,接過其他戰友遞來的水和食,默默地吃著。山裡瀰漫著腥味、硝煙味和食混合的複雜氣息,但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勝利的喜悅,在沉默中流淌。
王秀才湊到李嘯川邊,小聲道:“營長,我今天下午又試著接收了一下訊號……好像……好像聽到了一段關於咱們二十二集團軍的訊息,很模糊,提到了……什麼‘整肅’、‘督戰許可權擴大’……”
李嘯川心頭一凜。秦邦國!這個魂不散的傢伙,肯定又在搞什麼作了。野豬嶺的勝利是暫時的,外部的威脅——無論是武藤的報復、白馬鎮鬼子的反撲,還是秦邦國可能帶來的部麻煩——都遠未消除。
他看了一眼疲憊但眼神堅定的戰士們,又看了看堆放在角的那些嶄新的三八式步槍和彈藥箱。
“抓時間休整。”李嘯川對周安邦、陳振武和韓山說道,“補充彈藥,救治傷員。明天一早,我們開一個會,商量下一步的行。有了這批裝備,我們的戰鬥力提升了不,但下一步該怎麼走,需要好好計劃。”
“是要好好計劃。”韓山點頭,“據地會全力支援你們。不過,李營長,有句話我想問一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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