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邦看了看那些俘虜。他們大多很年輕，有些還是孩子，臉上寫滿了恐懼。
“按八路軍的政策，優待俘虜。”劉志遠說，“繳了他們的槍，放他們走。”
“放走？”陳振武瞪大眼睛，“他們殺了我們那麼多人！”
“這是政策。”劉志遠說，“我們八路軍不殺俘虜。而且，放他們回去，也能瓦解鬼子計程車氣。”
陳振武還想說什麼，但周安邦擺擺手：“按劉連長說的辦。”
俘虜被繳了械，然後被帶到口。劉志遠用日語對他們說了一通話，大意是讓他們不要再為軍國主義賣命，回家去吧。
俘虜們不敢相信自己能被放走，愣了一會兒，然後鞠躬，轉跑了。
“希他們能記住今天。”劉志遠說。
打掃戰場開始。戰士們收集鬼子的武彈藥——步槍、機槍、擲彈筒，還有子彈、手榴彈。這是他們急需的補給。
趙生蹲在一個鬼子旁，從他上搜出一個子彈盒，裡面還有三十多發子彈。他收起來，又搜了另一個，找到幾塊餅乾。
“都收集起來，統一分配。”周安邦說。
戰士們把戰利品堆在一起，像座小山。略統計，繳獲步槍六十多支，機槍三，擲彈筒五，子彈五千多發，手榴彈兩百多顆，還有乾糧、藥品等。
“這下我們有錢了！”張黑娃高興地說。
“別高興太早。”周安邦說，“鬼子吃了這麼大虧，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馬上轉移。”
“往哪兒轉？”
“往北，去大青山。”周安邦說，“那裡是八路軍據地，相對安全。”
隊伍迅速整理，帶上能帶走的戰利品，不能帶走的就地掩埋。犧牲的戰士也被埋葬在斷魂旁，沒有墓碑，只有一個個土堆。
“兄弟們，對不住了。”陳振武站在墳前，聲音有些哽咽，“等打完仗，我一定回來，給你們立碑。”
沒人說話，只是默默地敬禮。
然後，隊伍出發，向北行進。
這一次，他們走得輕鬆了些——有了彈藥，有了乾糧，更重要的是，打了勝仗，士氣高漲。
趙生走在隊伍中間，肩上多了一支繳獲的三八式步槍——原來的那支槍管打得太熱，有點變形了。新槍很新，槍油的味道還沒散。
“生，你今天殺了幾個？”張黑娃問。
趙生搖搖頭：“沒數。”
“我數了。”張黑娃得意地說，“我殺了五個！三個用槍，兩個用刺刀！”
“厲害。”
“你肯定比我多。”張黑娃說，“我看見你至撂倒了七八個。”
趙生沒說話。他不想數，因為每數一個，就會想起那張臉，那雙眼睛。殺鬼子是應該的，但他不想以此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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