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嘯川帶著剩下的七個人，在河南岸的樹林裡藏了一整天。
他們上都溼了，冷得直哆嗦。但不敢生火，怕被鬼子發現。只能在一起，靠彼此的溫取暖。
王鐵生的胳膊在跳河時被子彈傷了，傷口進了水，已經開始化膿。李嘯川撕下一塊服，給他簡單包紮了一下。
“營長，咱們現在怎麼辦？”老張問。他是三連的代理連長，現在三連就剩他一個人了。
“去棗。”李嘯川說，“劉團長說棗有咱們的部隊。”
“就咱們八個人，怎麼去？”
“一路走，一路收攏散兵。”李嘯川說，“這一帶被打散的部隊不，咱們把他們都收攏起來，就是一支隊伍。”
“好。”
天黑後，他們出發了。不敢走大路，只能走小路，走田野。
走了半夜，在一個廢棄的村子裡，遇到了十幾個散兵。他們是隨縣突圍出來的，帶隊的是個尉，陳石頭。
“你們是哪部分的？”陳石頭警惕地問。
“二十二集團軍166師的。”李嘯川說，“我是營長李嘯川。”
“李營長？”陳石頭眼睛一亮，“我聽說過你。在太行山打過鬼子，是不是？”
“是。”
“可算找到組織了！”陳石頭激地說，“我們突圍出來，找不到部隊，東躲西藏好幾天了。”
“你們有多人？”
“十五個，都是166師的。”
“好，跟我們走吧。”李嘯川說，“咱們一起去棗。”
隊伍變了二十三人。
繼續前進。又走了兩天，陸續收攏了一些散兵。有川軍的，有中央軍的，還有地方保安團的。總共收攏了五十多人。
隊伍有了點規模，但問題也來了。人多，目標大，容易被鬼子發現。而且糧食不夠，五十多人，每天要消耗不糧食。
這天，他們在一個小村子裡休息。村子已經被鬼子掃過了，沒有人煙。他們在廢墟里找到了一些沒被燒掉的糧食，雖然不多，但能應應急。
“營長，這樣下去不行。”王鐵生說，“咱們人越來越多，糧食越來越。得想辦法搞糧食。”
“我知道。”李嘯川說，“但去哪裡搞？”
“打鬼子據點。”陳石頭說，“鬼子據點裡有糧食。”
“咱們這點人，打據點？”
“不用打，可以智取。”陳石頭說，“我偵察過了，前面十里有個小據點，只有二十多個鬼子。咱們晚上進去，能拿下。”
李嘯川想了想。二十多個鬼子，他們五十多人，有把握。而且確實需要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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