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能不救。”李嘯川說，“黑娃是我的兄弟，我不能看著他死。”
“嘯川，冷靜。”陳振武說，“現在不是衝的時候。如果鬼子真的有埋伏，咱們去救，正中他們下懷。到時候，不但救不了黑娃，連柳林鎮也守不住。”
李嘯川知道陳振武說得對，但他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張黑娃是他的兄弟，是獨立營的尖兵，怎麼能看著他死在鬼子手裡？
“營長，有況！”通訊員跑進來，“鬼子開始進攻了！”
李嘯川衝到指揮所外，用遠鏡觀察。天已經矇矇亮，可以看到鬼子正在集結，準備進攻。
“坂本這是要趁咱們軍心不穩，一舉拿下柳林鎮。”陳振武說。
“那怎麼辦？”周安邦問。
“打。”李嘯川咬著牙說，“就算黑娃犧牲了，咱們也要守住柳林鎮。不能讓他的白流。”
“對。”陳振武說，“嘯川，你指揮正面防。周營長，你帶人守側面。我負責後山。今天這一仗，必須打贏。”
“是！”
戰鬥很快打響了。鬼子這次進攻比昨天更猛，投了全部兵力，分三路同時進攻。正面、側面、後山，都遭到了猛烈攻擊。
李嘯川在正面指揮，打得很艱苦。戰士們都知道夜襲隊失敗，張黑娃生死不明，士氣到影響。但李嘯川先士卒，親自在一線指揮，穩住了軍心。
“弟兄們，黑娃可能犧牲了。”李嘯川對戰士們喊，“但他不會白死。咱們要替他報仇，守住柳林鎮，打退鬼子！”
“報仇！報仇！”戰士們怒吼著。
戰鬥異常慘烈。鬼子像瘋了一樣往上衝，一波接一波。守軍的傷亡在增加，防線在搖。
中午時分，正面陣地一度被鬼子突破。李嘯川帶著預備隊衝上去，經過一番戰，才把鬼子趕下去。但李嘯川自己也負了傷，左臂被子彈傷。
“營長，你傷了！”衛生員要給他包紮。
“別管我，先救重傷員。”李嘯川說。
戰鬥一直打到下午，雙方都筋疲力盡。鬼子停止了進攻，但守軍也傷亡慘重。獨立營能戰鬥的人員已經不足五百人，彈藥也快用完了。
“這樣打下去不行。”陳振武在電話裡說，“咱們撐不到明天了。”
“那怎麼辦？”李嘯川問。
“突圍。”陳振武說，“趁天黑突圍出去，儲存實力。柳林鎮守不住了。”
“突圍？”李嘯川心裡一痛。守了兩天，犧牲了那麼多弟兄，最後還是守不住。
“我知道你不甘心。”陳振武說，“我也不甘心。但現實就是這樣。咱們已經盡力了，再守下去，就是全軍覆沒。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李嘯川沉默了很久，終於說：“好，突圍。”
突圍計劃很快制定出來。天黑後，分三路突圍。李嘯川帶獨立營從正面突圍，陳振武帶二團殘部從側面突圍，周安邦帶援軍從後山突圍。突圍後，在二十里外的黑松林匯合。
“傷員怎麼辦？”趙生問。
“能走的帶走，不能走的……”李嘯川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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