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本一郎的死，讓鬼子在鄂北的進攻態勢為之一滯。黃石鎮重新被抗日部隊控制，通線再次打通。豫鄂邊據地和鄂北據地的聯絡更加，抗日力量在這一帶站穩了腳跟。
但李嘯川心裡清楚，勝利只是暫時的。鬼子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更重要的是，部的問題還沒有解決——究竟是誰？
張家堡戰鬥結束後，李嘯川在黃石鎮指揮部召開了一次秘會議。參加會議的只有幾個人：陳振武、周安邦、李長順、趙生，還有八路軍的報長林明。
“同志們，坂本雖然死了，但鬼子很快會派新的指揮來。”李嘯川開門見山，“在那之前，咱們必須把揪出來。否則，以後的作戰還會洩。”
“肯定有。”林明說，“張家堡戰鬥前，我們得到了確切報：坂本要親自帶隊去張家堡搶糧。這個報是絕的，只有指揮部幾個人知道。但坂本出發時，帶了比預想多一倍的兵力，顯然是知道了我們的埋伏計劃。”
“知道這個計劃的都有誰？”陳振武問。
李嘯川拿出一份名單：“我、陳團長、周營長、李支隊長、林長、趙政委，還有秦邦國和侯善祿。”
“秦邦國和侯善祿？”周安邦皺眉，“他們怎麼會知道？”
“是我告訴他們的。”李嘯川說，“為了麻痺鬼子，我故意把假報洩給秦邦國，說我們要在張家堡設伏。但這次，我說的是真報。”
“你是想試探他們？”李長順明白了。
“對。”李嘯川說，“如果在他們中間，肯定會把報傳給鬼子。結果你們也看到了——坂本帶了比預想多一倍的兵力，說明他知道了我們的計劃。”
“那是誰？秦邦國還是侯善祿？”趙生問。
“還不確定。”李嘯川說，“但很快就能知道了。”
“怎麼確定？”
李嘯川說出了一個計劃。聽完，所有人都點頭同意。
第二天，李嘯川故意在指揮部裡大發雷霆。
“他媽的！肯定是部有鬼！”李嘯川拍著桌子，“張家堡這一仗，本來能全殲坂本，結果讓他跑了！還犧牲了那麼多弟兄！”
陳振武配合著問：“營長，你是說有人洩？”
“肯定有人洩！”李嘯川說，“知道計劃的就咱們這幾個人，不是咱們，還能是誰？”
“會不會是八路軍那邊……”周安邦故意說。
“不可能。”李嘯川說，“八路軍跟咱們是一條心。我看，肯定是咱們部的人！”
正說著，秦邦國和侯善祿進來了。聽到李嘯川的話，秦邦國臉一變：“李營長，你這話什麼意思？懷疑我們？”
“秦督戰員，我不是懷疑你。”李嘯川說，“但事實擺在眼前。張家堡這一仗，鬼子明顯知道了我們的計劃。知道計劃的人就咱們幾個，你說，問題出在誰上？”
秦邦國張了張，沒說話。侯善祿倒是很鎮定：“李營長，話可不能說。咱們都是抗日同志，怎麼能互相懷疑呢？”
“我也不想懷疑。”李嘯川說，“但為了部隊的安全，必須查清楚。這樣，從今天起，指揮部所有人員，不得擅自離開黃石鎮。所有往來信件，都要檢查。所有電話，都要監聽。”
“你這是要我們？”秦邦國怒道。
“不是，是保護。”李嘯川說，“也是為了洗清你們的嫌疑。等查清楚了，自然就沒事了。”
秦邦國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李嘯川堅定的眼神，知道說什麼都沒用，氣呼呼地走了。侯善祿也跟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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