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隨縣城牆上已經站滿了守軍。川軍二十二集團軍166師二團三營計程車兵們按照預先的部署，各自進了自己的防守位置。西城牆長三百米，一百五十五人分佈在上面，顯得稀稀落落，但重點防守的三個薄弱點都佈置了重兵。
李嘯川站在城門樓子上，用遠鏡觀察著城外的況。晨霧還沒有散去，城外一片朦朧，只能約看到遠鬼子營地的廓。炊煙升起，鬼子也在做早飯了。
“營長，鬼子今天會進攻嗎？”張寶貴問。他負責防守城牆中段，那裡有一段比較低的城牆，外面還有個土坡，是重點防守區域。
“肯定會。”李嘯川放下遠鏡，“他們在楊家嶺吃了大虧，肯定要報復。而且隨縣是鄂北門戶，他們必須拿下。”
“咱們能守多久？”
“能守多久守多久。”李嘯川說，“但記住，咱們的任務不是死守，是儘可能拖延時間，為後方爭取佈防時間。如果實在守不住，師部會命令撤退的。”
張寶貴點點頭，但心裡知道，所謂“實在守不住”的時候，往往已經來不及撤退了。守城戰就是這樣，一旦開始，就很難。
早晨六點，晨霧漸漸散去，城外的況清晰起來。鬼子的營地離城牆大約兩裡地，能看到士兵在活，車輛在移，還有幾門火炮正在架設。
“鬼子有炮。”李嘯川說，“讓大家注意蔽，聽到炮彈飛來的聲音，趕躲到城牆後面。”
命令傳達下去，士兵們都張起來。新兵們尤其張，手心裡全是汗。他們雖然經過訓練，但真正面對戰鬥，還是免不了害怕。
“別怕。”老兵們安新兵，“第一次打仗都這樣，打起來就好了。記住訓練時教的，瞄準了再打，別浪費子彈。”
早晨七點，鬼子的炮擊開始了。第一發炮彈落在城牆外五十米的地方，炸起一團煙塵。這是試，鬼子在調整擊諸元。
“注意蔽！”李嘯川大喊。
士兵們躲在城牆後面，或者蹲在垛口下面。城牆很厚，能提供一定的防護。
“轟！轟！轟！”
正式的炮擊開始了。炮彈如同冰雹般落在城牆上和城牆附近。炸聲震耳聾，城牆在抖，磚石碎片四飛濺。
一顆炮彈落在城門樓子附近，炸的氣浪把李嘯川掀翻在地。他爬起來，抖掉上的土，繼續觀察。
炮擊持續了二十分鐘。炮聲停歇後，城牆上一片狼藉。有幾個垛口被炸塌了，出了缺口。有三個士兵被炸傷，衛生員正在搶救。
“修復工事！準備戰鬥！”李嘯川大喊。
士兵們從蔽出來，開始修復被炸燬的工事。他們把沙袋搬到缺口，用磚石填補。傷計程車兵被抬下城牆，送到城裡的醫療點。
炮擊剛停，鬼子的步兵就開始進攻了。大約一箇中隊的兵力，排著散兵線，向城牆推進。他們沒有衝鋒，而是穩步前進，顯然是在試探防守火力。
“不要急，等近了再打。”李嘯川沿著城牆奔跑，提醒各個陣地。
鬼子越來越近，三百米，兩百米，一百五十米……
“打！”
隨著李嘯川一聲令下，城牆上的槍聲響起。機槍噴吐著火舌，步槍子彈呼嘯而出。衝在前面的鬼子倒下一片，但後面的繼續前進，步伐不。
孫富貴作著一捷克式輕機槍，噠噠噠地點著。他的位置很好，能覆蓋一大片區域。每次點都能放倒兩三個鬼子。
“老孫，打得準！”旁邊計程車兵喊道。
孫富貴咧一笑：“那是，老子練了這麼多年，不是白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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