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陣地！”一營長的聲音嘶啞了。
士兵們從防炮裡爬出來，進殘存的戰壕。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山坡上，黑的鬼子正在衝鋒，像螞蟻一樣多。
“準備戰鬥！”李嘯川大喊，儘管他的聲音已經有些虛弱。
戰鬥再次打響。這次更慘烈，因為守軍的工事被破壞得很嚴重，許多地方失去了掩護。鬼子衝得很猛，很快就衝到了陣地前。
白刃戰又一次發。這次規模更大，幾乎整個前沿陣地都陷了混戰。刺刀撞聲、喊殺聲、慘聲響一片，花飛濺，不斷有人倒下。
李嘯川大傷，行不便，但他還在戰鬥。他靠在一段殘存的戰壕壁上，用步槍點衝上來的鬼子。距離很近，幾乎不用瞄準，一槍一個。但子彈很快打了，他拔出刺刀，準備做最後一搏。
就在這時，一隊鬼子發現了他這個“指揮”，嚎著衝了過來。大約七八個人，著刺刀，面目猙獰。
李嘯川握了刺刀，準備迎戰。但以他現在的狀態，對付兩三個鬼子都困難，七八個本不可能。
“營長小心！”張黑娃看到了，拖著傷衝了過來。他揮舞著大刀，砍翻了兩個鬼子，但另外幾個圍了上來。
“黑娃，別管我！”李嘯川大喊。
但張黑娃不聽，繼續與鬼子搏殺。他的大刀已經卷刃得不樣子，但依然勇猛。一個鬼子從側面刺來，他來不及躲閃，刺刀扎進了他的腹部。他悶哼一聲，反手一刀砍在鬼子的脖子上。
“黑娃！”李嘯川目眥裂。
就在這時，側面突然響起了集的槍聲。一隊人馬從山坡側面殺了過來，領頭的正是陳振武團長！
“弟兄們，堅持住！援軍來了！”陳振武大喊。
二團的主力趕到了！大約四百多人，從側面襲擊了鬼子。鬼子猝不及防，陣腳大。守軍士氣大振，乘勢反擊。
兩面夾擊之下，鬼子終於崩潰了，開始撤退。丟下了兩百多，倉皇逃下山去。
戰鬥結束了。陣地上硝煙瀰漫，橫遍野。守軍雖然守住了陣地，但傷亡慘重。一營只剩下一百多人，三營只剩二十二個人。
陳振武走到李嘯川面前，看著他上的傷，臉凝重：“嘯川，你下去吧。這裡給我。”
“團長，我還能打。”李嘯川說。
“打什麼打！”陳振武吼道，“你看看你的！再不治療就廢了！這是命令！”
李嘯川還想說什麼，但眼前一黑，暈了過去。他失過多，加上連日戰鬥，力已經支到了極限。
等他醒來時，已經是在隨縣的野戰醫院裡。從窗戶照進來，很刺眼。他想，但上傳來劇痛，彈不得。
“營長，你醒了。”是王秀才的聲音。
李嘯川轉過頭，看到王秀才坐在床邊，胳膊上纏著繃帶，臉上有幾傷，但神還好。
“黑娃呢？”李嘯川問。
“在隔壁病房。”王秀才說，“他腹部中了一刀，傷得很重，但軍醫說能救過來。”
李嘯川鬆了口氣：“生呢？”
“他也傷了，但不算重，在照顧黑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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