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娃在地道里索著前進。地道狹窄而溼，有些地方得匍匐爬行。他背上揹著個小包袱，裡面裝著乾糧和水，還有一把刺刀——這是他現在唯一的武。
煤油燈的在地道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劉二娃小心地走著，生怕驚了什麼人。這條地道通到城外的一片葬崗，出口在一座廢棄的墳包裡。這是隨縣城裡最秘的出口，知道的人不多。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前面出現了向上的臺階。劉二娃熄了煤油燈，索著爬上臺階。臺階盡頭是一塊木板，他輕輕推開一條，向外張。
外面是黑夜，月亮被雲層遮住了，只有幾顆星星閃著微弱的。葬崗裡到都是歪歪斜斜的墓碑，野草叢生。遠，隨縣城的城牆約可見，城牆上亮著鬼子的探照燈，柱在夜空中掃來掃去。
劉二娃推開木板，爬了出來。他把木板蓋回原，用枯草和樹枝掩蓋好。然後他趴在地上，仔細觀察四周。
除了風聲，沒有別的聲音。他慢慢站起來，貓著腰往北走。據團長的指示，他要去找援軍。炮聲是從北邊傳來的，援軍應該也在北邊。
走了大約二里地，前面出現了一條小路。劉二娃剛要過去，突然聽到遠傳來腳步聲。他趕躲到路邊的灌木叢裡，屏住呼吸。
一隊鬼子沿著小路走來，大約十幾個人，都揹著步槍。走在前面的是個軍曹，手裡拿著手電筒，不時照照路邊。鬼子們邊走邊說話，聲音不大，但劉二娃能聽懂一些。
“真倒黴，這麼晚了還要巡邏。”
“廢話，這是聯隊長的命令。聽說有支那殘兵從城裡逃出來了，可能在附近活。”
“就那幾個殘兵，還能掀起什麼浪？”
“小心點好。別忘了，前天運輸隊被襲擊的事。”
劉二娃心裡一——運輸隊被襲擊？是趙連長他們乾的嗎？
鬼子們走遠了。劉二娃等他們完全消失在夜中，才從灌木叢裡出來。他繼續往北走，更加小心了。
又走了三四里地，前面出現了一片樹林。炮聲就是從樹林那邊傳來的，現在更清晰了。劉二娃鑽進樹林，找了個蔽的地方藏起來，觀察況。
樹林外是一片開闊地，遠有火。劉二娃看到幾個鬼子的帳篷，還有幾門火炮。炮口對著北邊，不時開炮。炮彈呼嘯著飛向北邊，落地後發出巨大的炸聲。
“援軍在北邊。”劉二娃想，“鬼子在炮擊他們。”
他需要穿過這片開闊地，才能到援軍那邊。但開闊地上有鬼子的陣地，直接過去就是送死。
劉二娃觀察著鬼子的陣地。陣地大約有一個小隊的兵力，有兩機槍，四門火炮。士兵們來回走，警戒很嚴。
“得繞過去。”他想。
他退回到樹林深，沿著樹林邊緣往東走。走了大約一里地，開闊地變窄了，前面出現了一條小河。河上有一座小橋，橋頭有鬼子的哨兵。
劉二娃趴在河邊，看著橋頭的兩個哨兵。哨兵抱著步槍，來回走，不時停下來點支菸。
“得從河裡過去。”劉二娃想。
他慢慢進河裡。河水不深，只到口，但很涼。他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往對岸走。水流不急，但腳下的石頭很，他走得很慢。
快到對岸時，一個哨兵突然轉過頭，手電筒照向河裡。劉二娃趕蹲下，只出腦袋。河水渾濁，哨兵沒有發現他。
哨兵照了一會兒，沒發現什麼，轉回頭繼續巡邏。劉二娃等手電筒的移開，才繼續往對岸走。
上了岸，他鑽進一片蘆葦叢裡，了口氣。服全溼了，在上很冷，但他顧不上這些。他擰了擰服上的水，繼續往北走。
過了河，地形變了丘陵。劉二娃爬上一座小山包，往北去。遠的山腳下，有火閃爍，還能聽到約的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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