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鷹的地形比黑風嶺更加險峻。兩座山峰像張開的鷹,中間夾著一條狹窄的山道,最窄僅容兩人並排過。山道兩旁是幾乎垂直的崖壁,崖壁上方長著稀疏的樹木和灌木。
副團長帶著第三隊在天亮前就趕到了這裡。他們在崖壁上選定了十幾個擊位置,用樹枝和茅草做了偽裝。又在山道兩頭堆了大石頭,用藤蔓拴著,需要時可以推下去堵路。
楊青山帶著他的八路軍小隊隨後趕到。他們仔細勘察地形後,提出了新的建議。
“在崖上打還不夠。”楊青山指著山道中段,“這裡有個彎,視野限。鬼子走到這裡時,前後隊會拉開距離。咱們可以在這裡埋地雷,等鬼子中間部隊過去後引,把隊伍截兩段。”
“好主意。”副團長說,“地雷我們有,是上次繳獲鬼子的。”
“還有這裡。”楊青山指著崖壁上一個凹陷,“這裡可以藏幾個人,等鬼子過去後,從後面打他們。”
“這是打屁戰。”一個八路軍戰士笑著說。
“對,就是打屁。”楊青山說,“鬼子往前衝,咱們從後面打;鬼子往後撤,咱們從前面打。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
副團長點點頭:“你們經驗富,聽你們的。”
上午十點左右,周安邦帶著第二隊和劉明遠的中央軍隊伍到了。一百八十多人,雖然疲憊,但看到有利地形,士氣都提了起來。
劉明遠爬上山崖,用遠鏡觀察地形:“這地方選得好,易守難攻。只要彈藥充足,一個連就能擋住一個大隊。”
“可惜咱們彈藥不多。”周安邦說,“每人平均不到二十發子彈,手榴彈更。”
“那就省著用。”劉明遠說,“等鬼子靠近了再打,一槍一個,不浪費。”
中午時分,李嘯川帶著他的川軍隊伍和趙大山的第一隊到了。兩百多人,把老鷹兩側的山崖都佔滿了。
陳振武是最後到的。他的還不太利索,走得很慢,但堅持自己走。他看到老鷹的地形,很滿意。
“這地方選得好。”陳振武說,“鬼子進來就別想出去。”
“團長,都佈置好了。”副團長報告,“擊位置三十七個,地雷埋了八顆,石頭也準備好了。楊隊長的人藏在山道後面,等鬼子過去後從後面打。”
陳振武看了看:“很好。現在分配任務。趙隊長,你的第一隊和李營長的隊伍守東側山崖。周營長,你的第二隊和劉營長的隊伍守西側山崖。王隊長的第四隊和楊隊長的人作為機部隊,隨時支援。副團長,你帶幾個人在山道後面,等我的訊號,推石頭堵路。”
“是!”
“記住,”陳振武提高聲音,“這一仗的目的是打退鬼子,不是全殲。咱們彈藥有限,不能拼消耗。打退他們就行,讓他們知道進山要付出代價。”
“明白!”眾人齊聲說。
隊伍開始進陣地。三百多人分佈在兩里長的山崖上,雖然分散,但彼此能互相支援。陳振武選了箇中間位置,既能觀察整個戰場,又能及時傳達命令。
李嘯川走到陳振武邊:“陳團長,我有個建議。”
“說。”
“咱們的人裡,有些是獵戶出,槍法很好。可以組幾個狙擊小組,專門打鬼子的軍和機槍手。”
“好主意。”陳振武說,“你負責組織,需要多人?”
“十個就行,兩人一組,分散在關鍵位置。”
“行,你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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