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那句‘清理掉’帶來的餘韻，在沈璃腔裡嗡嗡作響了好一會兒。
不是激，更像是一種...踩在雲端的不真實。
【宿主！宿主！顧大佬他是不是，是不是有點點認可我們了？(?ω?)】糰子在腦子裡激地打滾，虛擬小禮花放個不停。
“認可？”沈璃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顧家修剪得一不苟的歐式花園，正好，卻驅不散這棟房子骨子裡的冷。
抬手，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玻璃，“糰子，資本家的話聽聽就好。”
“他可能只是嫌吵，或者單純覺得趙雅婷那朵塑膠花礙眼。”又像是告誡自己。
【可是他說‘以後’誒！(⊙o⊙)】糰子強調。
“嗯，‘以後’這種垃圾都歸我清理。”沈璃扯了扯角，“好，工作職責明確了。從‘擋箭牌’升級為‘清道夫’，算不算升職加薪？”
【...宿主，你幹嘛總把好事往壞想嘛！】糰子委屈。
“這認清現實，小笨蛋。”沈璃轉，離開空曠得能聽見自己心跳回音的客廳，“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
“顧沉舟現在心好，或者覺得我‘清理垃圾’的方式合他胃口，不代表什麼。”
“我們的核心KPI是還債、保命、順帶看看能不能給他順順阻止他黑化...嘖，任重道遠。”
話雖這麼說，但沈璃不得不承認，顧沉舟最後那句話，像一顆小小的火星子。
落在這堆被現實澆的溼柴上，雖然沒立刻燃起大火，卻帶來了一微弱的暖意和...底氣。
至，在這個陌生的龍潭虎裡，似乎暫時找到了一個模糊的立足點。
接下來的幾天，沈璃敏銳地察覺到顧宅裡空氣的微妙變化。
最大的變化來自顧沉舟那個英範十足、看誰都像看潛在威脅的助理林默。
之前沈璃的存在對他來說，大概等同於需要嚴監控的不穩定因子。
而現在，當沈璃在餐廳安靜地吃早餐，或者坐在偏廳角落的沙發上看顧沉舟讓人送來的催眠效果一流的資料時，林默偶爾掃過的目，了幾分審視的銳利，多了點...嗯，姑且稱之看同事一般的眼神。
一次早餐時，沈璃剛拿起一片烤得焦黃的麵包，林默腳步無聲地走過來，將一份還散發著油墨清香的財經日報放在了手邊，位置恰到好，既不打擾用餐，又能讓輕鬆拿到。
沈璃：“...謝謝林助理。”
太打西邊出來了？還是昨天的垃圾清理得太乾淨，讓這位大總管龍心大悅？
林默面無表，微微頷首，“沈小姐客氣。顧先生吩咐，沈小姐需要了解近期市場態。” 說完，又匆匆離開。
沈璃咬了口麵包，嚼著嚼著，心裡那點小得意又冒了點泡。
看，大佬帶來的附加福利，連帶著大總管都學會‘和平共’了。
【宿主！這絕對是顧大佬默許的！他在給你鋪路！(?????)?】糰子興地在識海里蹦躂。
“鋪路？鋪什麼路？我看是鋪坑還差不多。”沈璃翻著報紙，上面麻麻的併購案、價波看得眼暈，“誰知道是不是想測試我有沒有商業間諜的潛質？”
話是這麼說，但還是認命地開始啃那些枯燥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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