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那句帶著玩味和一不易察覺輕鬆的調侃，像一顆小石子投了辦公室沉凝的空氣裡，漾開了一圈細微的漣漪。
沈璃對上他那雙深邃、此刻卻彷彿悉了什麼的目，眉梢微挑，非但沒有被看穿的窘迫，反而角勾起一個同樣帶著點戲謔的弧度。
微微前傾，手肘支在膝蓋上，託著下，直視著他，“彼此彼此，顧總。”
“您這雙眼睛，不也一直毒的麼？不會真把我當花瓶供著了吧？”
的語氣坦，帶著點‘你終於發現了？’的小小得意，又夾雜著一吐槽意味。
沒有刻意的謙遜，也沒有被冒犯的惱怒，就是那麼理所當然地接下了他的‘誇獎’，甚至反將一軍。
顧沉舟被這坦率又帶刺的回應弄得微微一怔，隨即，那常年冰封的角，似乎極其短暫地向上牽了一下，嗯，只一點點，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沒有接沈璃關於‘花瓶’的反問，而是將視線重新落回電腦螢幕上那些清晰得的證據鏈上。
修長的手指在控板上，將關於沈家趙氏偽造賬目的部分放大，又點開其他標註著顧氏的檔案。
他的眼神專注而銳利，像最的掃描，逐行審視著沈璃‘順手’挖出的果。
辦公室再次陷安靜，只有顧沉舟指尖偶爾劃過控板的細微聲響。
過落地窗，在他冷峻的側臉和椅扶手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
沈璃也不催促，悠閒地靠在沙發背上，甚至拿起茶几上涼掉的水喝了一口。
小糰子在腦海裡興地蹦躂，【宿主宿主！大佬絕對被你的王霸之氣震懾住了！他肯定在想‘這個人果然不簡單’！好度+10！不對，+15！】
沈璃心翻了個白眼：【小糰子，你下次出現的時候不要這麼咋呼，很嚇人的好不好。】
【不過話說回來，我還要刷好度？？？】
【不是呀宿主~本統只是猜測，猜測嘿嘿。】
【......】
幾分鐘後，顧沉舟終於再次抬起頭，目沉沉地看向沈璃，之前的輕鬆調侃已被一種更深沉的認真取代。
“趙宏這一手，做得確實乾淨。”他開口，聲音低沉平穩，帶著慣有的冷靜分析，“若非你找到原始賬目和篡改路徑，常規手段很難在短時間證偽。”
“而輿論，足以拖垮沈家。”
他頓了頓，指尖在顧氏那份檔案上點了點，“至於這個...更讓我意外。”
沈璃放下水杯，也坐直了，進狀態：“哦？怎麼說？”
“公司以往出現這些料，這些水軍源頭和資金異常節點，我的人也在查。”顧沉舟的目銳利如刀，“有幾個深層巢狀的跳板和匿名賬戶，追蹤難度極大，目前只鎖定了大致區域。”
“再往後查，便是怎麼也查不出。”
“而你這份東西...”他指著螢幕上幾個被高亮標註的IP和加錢包地址，“幾乎直接定位到了終端作裝置和部分資金的實際接收方。指向太明確了。”
沈璃瞭然地點點頭，“所以，印證了你的猜想？”
“嗯。”顧沉舟沒有否認，眼神冷了下來，“趙家不過是擺在臺前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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