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沈璃看著他。
那張冷峻的臉上依舊沒什麼多餘的表，但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卻清晰地映著窗外進來的，以及一...不易察覺的張？
甚至能覺到他放在椅扶手上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就...去看看？
沈璃眨了下眼，隨即，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在臉上綻開，帶著點促狹，又帶著點‘果然如此’的瞭然。
爽快地一點頭，“行啊！這有什麼不方便的？我爸還唸叨著要當面謝謝你請的專家呢。”
顧沉舟似乎沒想到答應得這麼幹脆利落，微微一怔，隨即那繃的下頜線似乎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些許。
他‘嗯’了一聲，沒再多言，但控椅的作明顯快了一分，徑直向書桌上的線電話。
“陳銘。”他拿起話筒，聲音恢復了慣常的低沉平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準備車。還有，”他頓了一下，目掃過沈璃，似乎在斟酌措辭，“準備些...適合探病人和長輩的禮品。要最好的。”
電話那頭的陳銘顯然也被自家老闆這突如其來的‘探病’指令弄懵了零點幾秒，但專業素養讓他立刻應下，“是，顧總。請問需要準備多？品類有要求嗎？”
顧沉舟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彷彿在思考一個複雜的商業併購案。
他抬眼看向沈璃，眼神帶著詢問。
沈璃正低頭給父母發訊息說顧沉舟要過去，隨口道，“就普通探病，買點水果、營養品就行了，意思到了就好，不用太...”
的話還沒說完，就聽顧沉舟對著話筒，用一種理所當然、不容置疑的語氣吩咐道，
“按最高規格準備。營養補品、時令頂級水果、適合後恢復的保健品、還有…一些適合伯母的養禮品。種類要齊全。”
他停頓了一秒，補充道，“多準備一些。”
沈璃發訊息的手指頓住了，抬起頭，一臉‘你認真的嗎？’的表看向顧沉舟。
陳銘：最高規格？多準備一些？顧總，你是不是對普通探病有什麼誤解？
顧沉舟卻已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控椅轉向，“走吧。”
沈璃：“......”
半個小時後，當沈璃推著顧沉舟的椅，走出顧氏集團大樓專用的VIP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場時，被眼前的陣仗驚得差點沒站穩。
只見平時顧沉舟乘坐的那輛低調奢華的黑轎車旁，還停著另外兩輛同品牌的大型SUV。
陳銘帶著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正有條不紊地、一箱一箱地往後兩輛車的後備箱裡塞東西。
那場面，簡直不像去探病，更像是要開個小型高階保健品展銷會，或者...搬家？
沈璃看著那堆得快冒尖的燕窩禮盒、蟲草禮盒、頂級海參、包裝的進口水果籃、甚至還有幾個看著就價值不菲的玉石按儀包裝盒...
角搐，忍不住扶額，“顧總...您這是打算把百貨商場搬去病房嗎？”
顧沉舟坐在椅上，看著那三車滿滿當當的禮品，似乎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最高規格”和“多準備一些”，可能呃，有點超出常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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