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沉重得讓沈璃瞬間無法呼吸。
他看著，薄艱難地翕了幾下，才發出聲音。
那聲音異常沙啞乾，像是砂紙過嚨，帶著濃重的抑和無法言說的痛楚，
“我，沒臉出現在他們墓前。”
短短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心口剜出來的，鮮淋淋。
沈璃看著他那雙被痛苦和自責淹沒的眼睛，清晰地到了他深藏心底並且深固的念頭...他將父母的車禍，全部歸咎於自己。
是他那場車禍，引來了父母不顧一切的奔波，最終導致了悲劇。
他是這一切的源，是那個‘罪人’。
一強烈的衝湧上心頭，沈璃出手，輕輕地覆在了他握著椅扶手、指節泛白的手背上。
的掌心溫熱，試圖傳遞一微薄的力量。
顧沉舟的手猛地一，似乎想離，卻被沈璃更地握住。
沒有迴避他痛苦的目，直視著他的眼睛，聲音依舊很輕，
“顧沉舟，”他的名字，不再是顧總，“叔叔阿姨當年，是為了救誰？”
顧沉舟瞳孔驟然收，痛苦瞬間翻湧到頂點，幾乎是口而出，聲音嘶啞破碎，
“...我！是為了救我！”
“那他們為什麼要救你？”沈璃接著追問，語氣平穩。
顧沉舟猛地愣住了。
為什麼救他？
為什麼？
為...什麼？
他張了張，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答案就在邊，呼之出，卻又被沉重的負罪死死住。
眼神劇烈地波著，痛苦、茫然、掙扎...無數種緒在裡面翻滾。
沈璃看著他劇烈掙扎的樣子，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手依舊覆在他的手背上，傳遞著無聲的陪伴和支援。
幾秒鐘的沉默，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終於，沈璃輕輕地、一字一頓地，替他給出了那個早已刻在心底，卻被他刻意忘和否定的答案，
“因為，他們你。”
“他們你，勝過他們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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