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在腔裡翻騰，幾乎要衝破理智。沈璃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衝。不能讓這群人渣的汙言穢語再傷害他分毫！
就在這時，顧沉舟了。
他沒有暴怒，沒有咆哮。
他只是極其緩慢地抬起頭，那雙冰寒刺骨的眼眸，緩緩掃過剛才囂得最兇的幾個人。
然後，他用一種平靜得近乎詭異的語調，只吐出兩個字，
“是嗎？”
聲音不高，卻瞬間讓嘈雜的客廳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被他那冰冷的眼神和平靜的語氣懾住，莫名地到一陣寒意。
顧沉舟控椅，向前了半米，停在人群正前方。
他微微後靠在椅背上，姿態甚至帶著一慵懶，但那周散發出的迫，卻讓前排的幾個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如同點將一般，指向那個珠寶氣的二嬸。
“二嬸，去年三月，你利用顧氏旗下慈善基金會的名頭，挪用專項捐款共計八百七十萬，購買了三海外房產，記在你兒名下。需要我提供銀行流水和房產證明嗎？”
二嬸的臉瞬間煞白如紙，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顧沉舟的手指移向那個戴金眼鏡的斯文敗類。
“三堂叔，前年九月，你負責的東南亞分公司採購案，虛報價格，收取回扣一千二百萬。證據鏈完整，需要我讓審計部門現在就調給你看嗎？”
金眼鏡男臉上的偽善笑容徹底僵住，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
手指再移，指向一個躲在後面、試圖降低存在的中年胖子。
“五表舅，利用顧氏集團的名頭，私下與宏達建材簽訂合同，套取集團資金三千五百萬，中飽私囊。宏達的老闆，現在就在我手裡。”
那胖子一，差點癱倒在地。
顧沉舟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字字如刀，準地剜在每個人的痛上。
他只點了三四個人，剛才還群激憤的客廳，已經雀無聲。
被點到的人面無人，冷汗涔涔；沒被點到的人噤若寒蟬，眼神躲閃，生怕下一個就到自己。
“夠了！” 那個為首的老者，所謂的‘大長輩’，氣得渾發抖，柺杖重重杵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顧沉舟！你...你簡直無法無天！竟敢如此汙衊長輩！查賬？查什麼賬！”
“顧氏的錢，我們姓顧的花一點怎麼了？得到你一個小輩在這裡指手畫腳！你這是大不孝！是吃裡外！是沒把我們這些長輩放在眼裡！”
“你是不是不想管我們這些老骨頭了？！是不是想把我們都掃地出門？！”
他倚老賣老，試圖用輩分和孝道的大帽子人。
其他人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也紛紛跟著指責起來，聲音卻遠不如之前有底氣，
“就是！太不像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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