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悅啃完蘋果，還癱在沙發上放空。
顧言澈坐在旁邊的地毯上，對著筆記型電腦，眉頭微鎖，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
虞悅湊過去看了一眼，螢幕上是《暗夜行者》的修改稿，“怎麼了？卡文了？”
顧言澈搖了搖頭，手指點了點一段戲的描寫，然後抬起頭，眼神里帶著純粹的困，看向虞悅，“這裡，不理解。總...改不好。”
“嗯？哪段？”虞悅又湊近了些。
顧言澈的手指快速在控板上，標亮了一段男主角在危機過後互相確認心意的對話和心理描寫。
“他們...為什麼，”他似乎在努力尋找合適的詞語，“害怕，又不說？”
虞悅明白了。
是林凡給了反饋，顧言澈正在想怎麼修改。
他在困角那種‘既又畏懼’的複雜。
對於模式相對簡單直接的顧言澈來說，這種糾結擰的心理確實難以理解。
“這個啊，”虞悅啃了口蘋果，組織著語言，“就是因為太在乎了，所以才害怕嘛。怕說出來連朋友都沒得做，怕對方不是同樣的心意，怕自己承不起...嗯，就是一種很忐忑、很猶豫，但是又忍不住想去靠近的覺。”
儘量解釋得直白些。
顧言澈聽著，眉頭依舊沒有舒展，反而更困了。
他轉過頭，目直直地看向虞悅，突然問：
“你也會...這樣嗎？”
“啊？”虞悅沒反應過來。
“害怕，說出來。”顧言澈的目清澈見底，帶著求知的純粹，完全沒意識到這個問題本有多麼曖昧，“對...在乎的人。”
虞悅被蘋果嗆了一下，猛地咳嗽起來，臉瞬間漲得通紅。
顧言澈見狀，立刻有些無措地站起，去給倒水。
虞悅接過水杯猛灌兩口，心跳得像打鼓。
小糰子在腦海裡發出尖銳鳴，【啊啊啊啊啊！他是不是在暗示什麼！宿主！他開竅了？！他問你有沒有在乎的人！哦呦哦呦，那不就四捨五就是在問你是不是在乎他嘛！?(? ???ω??? ?)?】
虞悅心裡一團麻，本理不清。
看著顧言澈那雙乾淨得不含一雜質的眼睛，又覺得他可能真的只是單純在探討劇本人心理。
“我，我，我當然也會啊！”虞悅強行鎮定下來，語氣誇張地掩飾心虛，“大家都是普通人好吧！這種心很正常的！”
顧言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重新看向螢幕，喃喃低語：“所以..是因為在乎。”
他似乎陷了自己的思考世界。
虞悅看著他的側臉，悄悄鬆了口氣，又覺得，有什麼東西，好像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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