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顯微鏡觀察，傾向於是一種天然的、未經細加工的植纖維。”
“比如...黃麻或者亞麻一類。”蘇窈回答得很謹慎，“確切分需要實驗室進行纖維比對和譜分析，報告預計今天下午能出來。”
陸臨淵沉默了片刻。
“繪畫班...”他低聲自語，然後抬眼看向秦老和蘇窈，“一個經常進行油畫或丙烯畫創作的環境裡，什麼東西會大量使用到黃麻或類似糙纖維？”
秦老暫時停下手，思考著，“畫布？有些畫布底材是麻的。”
“對！”蘇窈立刻接過話，“還有，傳統木質畫框在繃畫布時，經常會用到黃麻材質的繩子來拉固定。”
“畫室裡的麻繩類裝飾、工繩，也是有可能。”
陸臨淵看向，眼神里閃過一極快的認同，“對。這很可能是一個新的關聯點。”
“它提示我們，兇手作案或理害者的地點，是一個備這些特定材料的場所。”
“繪畫班只是其中一種可能。”
“害者指甲的斷裂，可能發生在最後的反抗或掙扎中，無意中抓撓到了畫框、繃繩或者其他麻質品。”
他轉向秦老，“秦老，這份纖維的最終分析報告有了結果，請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
“沒問題。”秦老點頭。
流完，陸臨淵沒有立即離開。
蘇窈注意到他的停留，開口打破了沉默，“陸顧問對檢流程似乎很悉。”
陸臨淵轉過頭，目與蘇窈接了一瞬，“犯罪心理分析，某些時候也離不開實證據的支援。”
“瞭解證據的來源和侷限，是做出準確判斷的基礎。”
“確實。”蘇窈表示同意，“有時候，最直接的答案就藏在最不容忽視的地方。”
陸臨淵幾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算是回應。
“秦老，蘇窈，你們先忙，我回去等報告。”他說完，利落地轉，離開了解剖室。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蘇窈輕輕吐了口氣，輕輕活了一下有些僵的脖頸。
和陸臨淵流，高效，但有點耗神。
秦老一邊繼續手上的工作，一邊狀似無意地說，“陸臨淵這小子，是塊幹刑偵的好料子。”
“就是子太獨了，不跟人打道。”
“他能主過來問這些細節，說明你的發現確實到了關鍵點。”
“好好幹。”
“湊巧發現擺了。”蘇窈笑了笑。
下午三點半，蘇窈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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