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日頭已經西斜,橘的暈過雕花窗欞,在他俊無儔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影。
從顧家回來已經大半天了,可那場鬧劇,尤其是那個楚瑤的子,那雙平靜之下藏著倔強和委屈的眼睛,總是不經意地在他腦海裡閃現。
他向來不是個管閒事的人,京城裡每天發生的腌臢事多了去了,他若件件都管,早就累死了。
今日不過是恰好路過顧府後巷,聽見裡面爭執聲太大,又約聽到‘手’、‘打人’之類的字眼,一時興起才走了進去。
沒想到,竟看了這麼一齣大戲。
“呵,”他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低聲自語,“顧明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為了個上不得檯面的外室,竟敢對髮妻手,而且那髮妻還是剛剛得封縣主的鎮國公獨。
這已經不是眼瞎,是蠢得無可救藥了。
不過,最讓他意外的,還是楚瑤的反應。
沒有尋常婦人遭遇此等辱時的哭哭啼啼,尋死覓活,也沒有仗著新得的份趾高氣揚。
只是站在那裡,脊背得筆直,平靜提出了‘休夫’。
然後,在面對顧明遠的汙衊和父母的維護時,眼圈泛紅,卻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那份忍和堅韌,與他印象中那些滴滴的,或是善於心計的貴們截然不同。
“楚瑤...”他無意識地挲著玉佩,念出這個名字。
“世子。”書房門被輕輕敲響,侍衛墨痕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進來。”蕭煜收斂了神,恢復了一貫的慵懶淡漠。
墨痕推門而,躬稟報,“世子,顧家那邊已經理乾淨了。”
“李尹回了京兆府,顧明遠被奪職的文書吏部已經核准,顧家也開始變賣產業,湊錢歸還楚縣主的嫁妝和補。”
“另外,宮裡傳來訊息,皇上聽聞此事後,說了句‘知道了’,並無其他表示,不過,太后娘娘和太上皇那邊,似乎也聽說了。”
蕭煜微微頷首,這些都在他預料之中。
顧明遠這種小角,還不值得皇帝表哥過多關注,倒是後宮那兩位最熱鬧的長輩,訊息靈通得很。
“還有一事,”墨痕頓了頓,繼續道,“屬下按您的吩咐,稍微查了一下楚縣主當年嫁顧家的事。”
“哦?”蕭煜眉梢微挑,來了些興趣,“說。”
“三年前,顧明遠那時剛中進士,在翰林院做個庶吉士。”
“他不知從何得知當時還是商人的楚國公家中比較有錢,便刻意接近,製造了幾次‘偶遇’。”
“言語間頗多關懷,但楚縣主沒有上當。”
“後來顧明遠使計,汙衊了楚縣主的名譽,又以著楚國公。”墨痕一板一眼地彙報著,
“不知的楚國公和夫人對這位新科進士印象尚可,加之顧明遠表現得謙遜有禮,而楚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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