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後，顧明遠便以‘外放歷練’為由離開了京城，實則大部分時間都帶著那外室柳娘在江南逍遙。”
“楚縣主在顧家這三年，不僅要用自己的嫁妝補顧家龐大的開銷，還要忍顧老夫人趙氏的刻薄刁難和小姑的兌。”
“顧家上下，幾乎都將當作可以隨意榨取錢財的冤大頭。”墨痕的聲音裡也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鄙夷，當然是衝顧家的。
“鎮國公夫婦曾多次想去探，都被趙氏以各種理由阻攔。”
蕭煜靜靜地聽著，手指在躺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難怪提出休夫時那般決絕。
三年青春，付出所有，換來的卻是欺騙、利用和徹底的背叛。
若是尋常子，怕是早已被瘋了吧？
竟能忍至今，並且在最後關頭，如此乾脆利落地斬斷一切。
這份心，倒是不簡單。
“世子，”墨痕有些疑地抬頭，“您為何對楚縣主的事如此...”
他跟在世子邊多年，深知世子子冷淡，除了皇室那幾位和侯爺夫人，對旁人極投注關注，更別說如此細緻地去調查一個剛剛和離的子。
蕭煜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淡，“好奇罷了。”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覺得那子眼神特別，又莫名覺得顧明遠有些垃圾，才多了幾分留意吧？
墨痕立刻低下頭，“是屬下多。”
“無妨。”蕭煜揮了揮手，“下去吧，繼續盯著顧家，確保他們把錢吐乾淨，別再去擾楚...國公府。”
“是。”墨痕躬退下。
書房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蕭煜重新將目投向窗外，夕的餘暉將天空染了絢麗的橘紅。
他腦海中又浮現出楚瑤最後被父母接走時，那微微泛紅的眼眶和直的背影。
心裡莫名的，像是被羽輕輕掃了一下。
他蹙了蹙眉，不過是個遭遇不幸、子還算堅韌的子罷了，與他何干？
然而，另一邊，皇宮書房，氣氛卻有些微妙。
年輕的天子蕭玦放下手中的硃筆，聽著太監稟報完顧家發生的事，臉上出一玩味的笑容。
“哦？朕這位...表弟，居然會管這種後宅閒事？”
“還親自出面給楚家丫頭撐腰，請了京兆府的人？”蕭玦了下，眼神閃爍，“這可不像他的作風啊。”
大太監德全陪著笑臉，“是啊，世子爺向來最怕麻煩。”
“許是...路見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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