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老太監端著個托盤小心翼翼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一個做工巧的九連環。
“殿下，”老太監聲音恭謹，“您之前讓收起來的那套九連環，奴才給您找出來了，乾淨了。”
蕭璟懶洋洋地掀開眼皮，瞥了那九連環一眼，眸中沒有任何緒，只有一片漠然，“擱那兒吧。”
聲音帶著病弱的慵懶和不在意。
“是。”老太監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將托盤放在離榻不遠的一張紫檀小几上，然後躬退下了。
沈安安的目無意間掃過那個九連環。
那是由上好的暖玉打磨而，玉質溫潤，但因為有些年頭，邊緣已被挲得十分，甚至有幾個玉環上還有幾道細微的磕裂痕。
看起來像是小孩子玩的舊。
好像有些...眼？
不知怎麼的，心裡微微一，下意識地開口，聲音裡帶上了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探究，“殿下還喜歡玩這個？”
話一齣口就後悔了。
這問題太突兀，也太逾越了。
果然，蕭璟猛地轉過頭，冰冷的視線帶著一不悅落在臉上，似乎懷疑又在打什麼歪主意。
沈安安尷尬地了鼻子，正想找補兩句，卻見蕭璟的目在臉上停留片刻後，又移向了那個九連環，冰冷的神似乎有了一鬆，眉頭微微蹙起，彷彿回憶起了什麼。
“舊罷了。”他聲音依舊冷淡，但那拒人千里的寒意似乎淡了些許，“小時候...一個騙子送的。”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目有些飄忽。
“是個很吵的小丫頭...”他低聲喃喃，語速很慢，帶著不確定，“總是吃得滿臉都是，髒兮兮的...”
沈安安的心跳驟然了一拍！
小丫頭？
吃得滿臉都是？
他，他是在說...？
不對，也有可能是別人呢！
思及此，心裡有些怪怪的。
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蕭璟的眉頭越皺越，太甚至開始微微跳，臉也似乎更加蒼白了幾分。
他似乎想抓住那段模糊的記憶，但腦子裡卻像蒙著一層厚厚的霧，什麼都看不清，只剩下一些破碎的影。
“呃...”他忽然發出一聲抑的悶哼，猛地抬起手，用力按住了自己劇痛的額角，臉上微微搐，掠過一痛苦的神。
“殿下？”沈安安一驚，立刻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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