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璟的專屬馬車以最快的速度,在一隊銳侍衛的重重護衛下,駛向皇宮。
馬車部鋪著厚厚的墊,儘可能地減輕顛簸。
蕭璟小心翼翼地抱著沈安安,讓儘可能舒適地靠在自己懷裡。
他用乾淨的帕,蘸著水,一點一點,輕地拭著臉頰和脖頸上的汙跡與痕。
指尖傳來的滾燙溫度讓他心驚跳,眉頭鎖在一起,從未有過的焦慮和擔憂幾乎要將他淹沒。
“冷...爹...娘...”懷中的沈安安在昏迷中依舊不安地蹙著眉,無意識地呢喃著,因為寒冷和高燒而微微抖。
蕭璟立刻將抱得更些,試圖用自己的溫溫暖。
同時又怕弄疼的傷口,作僵還帶著一笨拙。
“沒事了,沒事了。”他低聲地、有些乾地安著,聲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很快就到家了。”
“太醫就在宮裡等著...再堅持一下。”
這些話,不知道是在安,還是在安他自己。
他看著沈安安蒼白脆弱的睡,腦海中不控制地浮現出與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
第一次闖東宮時那看似恭順實則大膽的眼神。
被他冷言相向卻毫不在意、依舊專注研究藥方的側臉。
一次次‘威脅’他配合治療時那狡黠又理直氣壯的模樣。
還有最後......
每一幕都如此清晰。
他曾經覺得這個人聒噪、麻煩、膽大包天,甚至懷疑別有用心。
可現在,就是這個他曾經厭煩的人,一次又一次地救他於危難,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命為餌,為他爭取活下去的機會。
一種複雜而洶湧的緒在他腔裡激盪,酸、愧疚、激、還有一連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心。
他從未如此害怕失去一個人。
也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這個沈安安的子,不知從何時起,已經在他冰封沉寂的心裡,佔據了一個如此重要、如此特殊的位置。
或許自己也不該執著了。
馬車終於駛皇宮,毫不停留地直驅東宮。
東宮門前,早已接到訊息先一步趕回宮的皇帝、皇后、沈老爺子以及太醫院所有頂尖的太醫都焦急地等候在那裡。
馬車剛一停穩,蕭璟甚至等不及侍放下腳踏,就抱著沈安安,直接跳下了馬車!
“璟兒!”
“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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