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純白的空間裡，聲音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傳來。
“...你看他那眼神，我就覺得不對勁。”
說話的人聲音清朗，帶著不住的不爽，像是在跟邊的人抱怨。
“說是來幫忙的，怎麼最後總圍著打轉？看了好幾個小世界了，每次都湊過去。”
另一個聲音響起來，稍微沉穩些，但同樣著明顯的不悅。
“哼，司馬昭之心。”
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目前看，沒太離譜。”
“表面安分有什麼用？”清朗聲音立刻反駁，“誰知道他私底下是不是別有用心？萬一——”
“先看著。”沉穩聲音打斷他，語氣裡帶上了點警告意味，“要是敢有別的念頭，就別怪咱們了。”
“還用你說？”清朗聲音嗤笑一聲，“拳頭早就準備好了。要不是現在況特殊...”
話沒說完，純白空間邊緣忽然泛起一陣和的暈，資料流像細碎的星般流轉起來。
兩個聲音同時安靜了。
過了幾秒，沉穩聲音才再次響起，語調緩了些，“行了，能量波穩定了，應該順利落點了。”
“嗯。”清朗聲音應了一聲，似乎還在盯著那暈看，“這次是哪個小世界？”
“第八個。按順序，該‘他們’上了。”
“行吧。”清朗聲音嘆了口氣，“走吧，這邊暫時穩住了。”
細碎的腳步聲響起，很快消失在純白深。
空間重新恢復寂靜，只有資料流無聲地閃爍，像是從未有人談過。
******
電腦螢幕右下角的時間跳到晚上十一點二十七分。
喬悅鬆開筆，整個人向後一倒，重重陷進綿綿的懶人沙發裡。
“啊——”
拖長了音調，發出一聲半是解半是虛的喏嘆。
螢幕上是剛剛提的商稿最終版——一家國產化妝品品牌的新品系列宣傳圖。
甲方要求極盡刁鑽，是‘仙氣中要帶點颯爽，溫裡還得出獨立’這個需求，就讓改了整整七版。
不過現在都結束了。
眯著眼，看著郵箱裡對方確認接收的回覆，又點開手機銀行。
簡訊提示音清脆地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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