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頁開頭就是飛出去的椅子，驚慌失措的小男孩，還有角落裡那個戴著帽子、看不清臉卻作果斷的纖細影。
鉛筆線條幹淨利落，態十足。
雖然只是黑白素描，但能看出喬悅紮實的功底——椅子傾斜的角度，孩子臉上驚恐的表，甚至自己踹出那一腳時的發力，都捕捉得極其準。
沈聿盯著那幅畫，看了很久。
他記得那天。
記得接到警方電話時的慌，記得趕到喬悅家看到和小澈時的心有餘悸，也記得開啟門時那雙警惕又清澈的眼睛。
那時候他滿心焦灼，本沒注意自己是什麼表。
但喬悅畫出來了——他眉頭鎖，眼下有明顯的疲憊和青黑，但眼神是堅定的，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懇求。
原來在那個時候，就記住了他這個樣子。
沈聿的手指輕輕過紙面，然後翻到第二頁。
第二頁是他坐在沙發上睡著的樣子。
他靠在沙發背，頭微微歪向一邊，眼鏡到鼻樑中間。
上蓋著毯子，額頭上似乎還搭著巾的一角。
畫面的線理得很和，是從側面照進來的檯燈，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褪去了平日的冷峻，顯得...毫無防備。
旁邊用娟秀的小字標註著日期，還有一句話：“第一次看見你這麼累。”
沈聿嚨了，繼續往後翻。
第三頁，夜市。
不是兩人吃東西的場景，而是他走在喬悅後，手臂微微張開，替擋開旁邊人群的畫面。
喬悅走在他前面半步，手裡拿著烤串，回頭笑著說什麼。
街上燈火模糊一片溫暖的暈，只有兩個人的廓是清晰的。
標註：“你說要陪我吃遍所有夜宵。”
第四頁，書房。
他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螢幕，眉頭皺。
喬悅端著一杯水站在門口，只畫了半個子和端著水杯的手。
畫面裡，他的背影占據大部分，顯得有點孤單，但那杯水和門口的影，又讓整個畫面出一種安靜的陪伴。
標註：“你總是不記得喝水。”
第五頁，第六頁，第七頁...
他陪小澈搭積木時專注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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