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查鬼之後，靖王府彷彿被一場春雨徹底洗滌過，連空氣都清新順暢了許多。
下人們行事愈發謹慎規矩，那些藏的窺探目似乎也消失了，咳，至表面上是如此吧。
墨影的審訊手段了得，那眼線最終沒扛住，吐了些許資訊，雖然沒有直接指認幕後主使。
因為他級別不夠，平日只是單線聯絡。
但順藤瓜，也清理掉了府中另外兩個不起眼的暗樁。
線索的指向朝中某位權勢煊赫之人，與顧嫣然之前的猜測不謀而合。
楚凌霄並未立刻採取進一步行，只是讓墨影將證據暗中收好，靜待時機。
打草驚蛇，絕非良策。
經此一事，兩人之間那種微妙的距離似乎被打破了許。
一種莫名其妙的默契，在無聲中滋生。
日子彷彿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卻有什麼東西在悄然改變。
顧嫣然依舊每日雷打不地往書房跑，送藥膳，刷存在。
但楚凌霄不再總是埋首書卷或公文，偶爾會在進來時，抬眸看一眼，甚至會主問上一兩句府中瑣事，或者...今日又“研究”出了什麼新方子。
這日清晨，顧嫣然端著一盅新燉的蟲草花鴿子湯進去時，發現楚凌霄竟站在窗邊，負手看著窗外庭院裡初綻的幾株桃花。
落在他上，勾勒出清瘦卻直的脊背線條，側臉依舊蒼白，卻莫名了幾分鬱。
“王爺今日氣真好，”顧嫣然笑著將湯盅放在桌上，“看來這春日暖，比什麼補藥都管用。”
楚凌霄聞聲回過頭，目在明的笑臉上停留了一瞬，才淡淡道，“王妃的湯藥，功不可沒。”
他頓了頓，似是隨口問道，“今日這又是什麼？”
“蟲草花燉鴿子，最是平和溫補，益氣養。”顧嫣然揭開蓋子，熱氣帶著香氣氤氳開來，“王爺快來趁熱喝。”
楚凌霄走到桌邊坐下，很自然地接過遞來的小碗。
他的指尖依舊微涼，偶爾到的，兩人都若無其事地迅速分開。
他慢慢地喝著湯，姿態優雅。
顧嫣然就坐在一旁，託著腮看他，裡閒不住地念叨，“王爺，我看今兒天氣真好，一會兒喝了藥，我陪您去花園裡走走？”
“總在屋裡悶著也不好。小...呃，我是說，那雜書上說，春日適當地走，利於氣流通。”
楚凌霄作微頓，抬眼看。
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彷彿不是要陪他散步，而是要去做什麼有趣的事。
他沉默了一下，就在顧嫣然以為他又要拒絕時，卻聽到一個淡淡的“好”字。
顧嫣然愣了一下，隨即笑逐開，“那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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