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是散步，有時只是讓下人在廊下襬張榻，讓他躺著曬曬太。
則坐在一旁，一邊繡花一邊跟他閒聊，說些京城趣聞，或是自己小時候在將軍府的糗事。
楚凌霄依舊話不怎麼多，但傾聽的時間明顯變長了。
有時聽到那些飛狗跳的年往事，眼底甚至會掠過一淡淡的笑意。
他開始習慣每日看到明的影，聽到清脆的聲音，甚至...習慣了那些味道古怪卻著實有效的“藥膳”。
這日，顧嫣然又端來一碗黑乎乎的藥，說是新研究的方子，能固本培元。
楚凌霄看著那碗藥，眉頭微微地蹙了一下。
這味道...似乎比以往的更衝些。
但他還是接了過來，面不改地一口口喝下。
顧嫣然看著他結滾，喝完最後一口，立刻遞上一小碟餞，眼睛彎彎的，“王爺真厲害，這麼苦的藥都面不改。”
“快吃點甜的一。”
楚凌霄看著那碟晶瑩剔的餞，又看看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沉默了片刻，竟然真的手拈起一顆，放了口中。
酸甜的滋味瞬間在舌尖化開，沖淡了濃郁的苦。
他垂下眼眸，長長的睫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影，掩去了其中一閃而過的複雜緒。
習慣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他似乎...已經開始習慣這種無微不至的、甚至帶著點強買強賣意味的“照顧”了。
而且，還並不排斥。
甚至有些貪這份帶著藥味和餞甜意的溫暖。
傍晚時分，顧嫣然理完府務，照例來書房看看他是否需要添茶或是提前備晚膳。
輕輕推開門，卻發現楚凌霄靠在榻上，手裡還握著一卷書，似乎睡著了。
夕的餘暉過窗欞，溫地落在他上，將他冷的廓都和了幾分。
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穩，長睫安靜地覆著眼瞼，褪去了平日所有的清冷和疏離，顯得毫無防備，甚至有些...脆弱。
顧嫣然放輕了腳步，慢慢走過去。
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仔細地看他睡著的樣子。
不得不說，這傢伙長得真是...無可挑剔。
病弱都病得這麼好看。
鬼使神差地，出手，想替他拉一下落些許的大氅。
指尖即將到料的瞬間，卻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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