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嗯”了一聲，算是回禮，並無多言客套，直接問道，“病人在何？”
“老先生這邊請。”楚凌霄側引路，親自將薛不仁請書房旁早已備好的靜室。
顧嫣然跟其後，手心已經開始微微出汗。
室按照的要求佈置得簡潔明亮，窗子開了半扇通風，焚著清淡的寧神香，氣味舒緩。
一張鋪著錦墊的榻置於中央，旁邊小几上茶水點心俱全。
薛不仁進屋後，目快速掃視一圈，微微地點了下頭，似是滿意這環境。
他也不多客套，示意楚凌霄在榻上坐下，自己則搬了張凳子在對面落座，從隨攜帶的一個陳舊木箱裡取出脈枕。
顧嫣然屏息靜氣地站在楚凌霄側稍後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薛不仁的作。
能覺到自己後背的料已經有些濡溼。
薛不仁出三手指，搭上了楚凌霄的腕脈。
室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每一秒都過得格外緩慢。
薛不仁垂著眼眸，面無表，指尖微，細細著脈搏的每一次跳。
顧嫣然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盯著薛不仁的臉，試圖從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看出任何一端倪。
楚凌霄閉上了眼，神平靜，彷彿置事外。
唯有那偶爾輕一下的長睫，洩了他並非表面那般無於衷。
他的另一隻手，在寬大袖袍的遮掩下，悄然握了拳。
一秒，兩秒...香爐裡的香灰無聲落下了一小截。
就在顧嫣然覺得自己的神經快要繃了的時候，薛不仁忽然“咦”了一聲。
這一聲輕咦，像是一針，猛地紮在顧嫣然繃的神經上。
渾一，差點控制不住驚撥出聲，腳下一個趔趄，慌忙扶住了旁邊的桌角。
楚凌霄倏地睜開了眼。
薛不仁也抬起眼，先看向楚凌霄，在他臉上停留片刻，隨即又瞥向旁邊臉發白、扶著桌角強作鎮定的顧嫣然。
他的眉頭小小的蹙了一下，眼中飛快掠過一探究。
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收回了手，沉著，了自己的長鬚。
片刻後，他忽然又示意楚凌霄，“換另一隻手。”
楚凌霄依言出左手。
薛不仁再次搭上三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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